那印刻着的圣光符文对待与他属性相反之人毫不怜惜,誓要以最严酷的刑罚使这不洁之物消弭于世。
多么残暴!一开始自脚踝处升腾而起一阵刺痛,而后便宛如湖面被石子惊起而泛澜出的水纹,那疼逐渐蔓延至全身各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痛楚还愈发的剧烈,叫人难以忍受。
昴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但疼痛却是切实存在的,咬牙忍住呻-吟-声已是他的极限,再分不出剩余的精力维持其表面的淡漠孤傲。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发,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痉挛、颤抖。
昴僵着身子,眼死死盯着脚踝处圣洁的符文。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减轻些许的愤怒——因受制于人而对自己产生的怒气,昴开始习惯性思考,修亚斯这番动作背后所隐含的、所能提供的信息。
按目前的情形来看,修亚斯无疑拥有着圣光符文,从这一点上,就要分类出两种情况来考虑。
是修亚斯本身能使用,还是借助外力施展?虽然最终所导致的结果是一样的,但不同的过程会造就不同的背景,而昴,就需要根据这种的不同来设定逃脱计划。
若是前者的话,那就说明修亚斯是天赋异禀的光暗双修者,可这又带来了一个问题:他如何能习得圣光?总所周知,只有叫停采用有光的修炼法则,那到底是逆卷透吾与教廷勾搭上了,教廷提供是;还是他本身就奴属于教廷,只是现在不过来当间谍而已(这里又要打上一个问号了,既然是间谍,又怎么能正大光明的使用出来圣光法术呢?);亦或是教廷内部有逆卷透吾安插的亲派人士,亲派人士教导而成?
若是后者,那他如何得来着圣光符文?
深思重重,昴不觉有些心惊,也顾不得身体上承受的苦痛了:这么多些年来,不单是别人有能耐,逆卷透吾似乎也在每派势力中都安插了不少能人健将啊。
许是欣赏够了昴苦惨的模样,修亚斯轻松地笑着打了个响指,昴即刻便感觉到痛处如潮退,须弥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望着修亚斯的笑脸,面无表情的一抹额头,这么一动弹,便察觉出了些许异样。
肢体间还是有力的,没有什么无力曲张的现象出现;精神上只有些萎靡不振,像是普通人夜晚做噩梦醒来时一般。
是幻想?不。昴握了握拳,清晰地感受到手心处渗出的冷汗,那么,是专属于教廷的奇特效果?由于并没有真正接触过圣光惩戒——在最开始便被昴机智的躲了过去——昴也只能如此猜测。
“遵从大人的指示,z864实验体已经被下达了禁忌,”修亚斯对两旁的研究员这么说道,而后目光一转,虽然依旧还是面对着两位研究员的方向,目光却定在了白发少年身上,他缓缓说道,像是在专程告诫昴不要轻举妄动,妄想逃脱,“平常时候他体内的圣光符文不会触发,可以维持日常一切活动;但如果心怀不轨,或是恶意出手伤人,将会受到不可预估的严苛的惩罚。”
昴眼神一暗。
研究员们一听,先是松了口气,为自己的安危有了保障;随后又紧张起来:“修亚斯大人,您确定不会对z864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吗?”他们在研究室里呆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实验体少说也成百上千,其中某些个别的极富有个性,性情刚烈得那是宁死不屈,整日想着出逃出逃再出逃,硬生生忍耐着惩罚,到最后嗨嗨的一个实验体就这么没了,别的不说,总是会让实验项目搁浅暂停的——因为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宿体,别提有多郁闷了。
修亚斯清楚研究员们的顾虑,因而详细地解释道:“当然确定。放心,那只会让他在精神上疼痛难忍,享受短时间内无比刻骨铭心的教训,表面不会有任何损伤,疼痛过后,也只会虚弱一段时间——放心,那段时间也是相当的短,并且虚弱程度也十分弱,对研究的进行没有任何阻碍。”
“原来如此,多谢修亚斯大人为我们解惑。”研究员异口同声。
修亚斯:“嘛,毕竟是大人最上心的实验体,为此,他今次还特意亲自吩咐,当然是要尽心尽力、小心翼翼些啦。”
研究员郑重其事点头:“您说的是。”
“那么,你们开始吧。”
“可……”他们显得有些为难,“大人说……”
修亚斯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你们的顾虑我晓得,这是规矩,我也没想打破。大人要我守在这囚室之内,在你们去准备器械时由我看守z864。”话落,他又补上一句,“因为很重要嘛。”
研究员信服的点了点头,他们彼此对看了一眼,干干脆脆的退出了囚室,于是一时之间,囚室中就只剩下了坐于床上的昴,以及靠着墙壁双手环抱胸前的修亚斯二人。
修亚斯兴许是无聊透顶了,竟跟昴搭话道:“z864,能跟我说说刚才的刑罚,你的感受吗?”
“……”昴以一种‘你是脑子进水了吗?’的表情望向修亚斯,皮笑肉不笑,“你很好奇?”
“这是当然。”修亚斯像是看不到昴的鄙夷,他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