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尔特之城,教廷总部,议事大厅】
“哦?”恩熙·洛提莰手指轻轻点着桌子,语调中自有一番轻松写意,一点兴味恰到好处,“你是说,你那天碰到了一朵白色的野花,然后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穿越了时空?”
被问及话的人紧张而忐忑的点了点头。他是知晓了自己手贱所引起的后果了,一听到伟大的教皇阁下的问话,他就不禁不安起来,唯恐自己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受到些什么可怕的遭遇。
面对因为自己的某项过错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局面,勇者选择力挽狂澜,看有没有补救的机会,若没有,也会欣然接受惩罚,承担自己应得的‘殊遇’;怯懦者总是要想方设法逃避现实,不愿面对事实真相,更别提做出什么有效的规避措施了。
——当然,还有一种人物,夹杂在勇者和怯懦者之间。这是一种名为悲观主义者的奇葩存在。他们早在一开始就设想好了种种糟糕的后果,而往往这些设想都比实际体现的要来得严重些,当他们接收到某一项具体的实施举措时,对比自己的联想,便会觉得也不过如此。
此位猪队友显然不是以上罗列的三位具有显赫特点的人士之一,他只是个普通人,所以虽然心里隐约知道一点点苗头,仍然心存侥幸。
教皇阁下显然不知道面对于他对话的人心中纷乱的思绪,也体会不到他微弱的期盼,他喃喃着‘白色的野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约莫是半分钟后,恩熙眼中已有了明悟。他忽的站了起来,离开办公桌,径自来到房内的一个书架上,轻拂过排列整齐的书的脊骨,取出其中一半来翻了两番,压到其中一扉,手指尖划过一行字迹,自顾自的点了下头。
“果然不错。”
“那、那个……”冒冒失失开口的小子正是那位猪队友,在被领队狠狠瞪了一眼后,他越发显得慌张了,语气也是结结巴巴的,“陛下,请、请问您,是知道了缘由、了吗?”
恩熙见状,笑了下,和蔼地点点头:“不要着急,我的孩子。没错,关于你们经理的事情的起因,我已有部分头绪。”若按照真实年龄来讲,他已有差不多七十岁的高龄了,可观他的相貌,说是刚毕业正出来找工作的大学生也不为过。那份宛如老一辈看年轻人一样的语序陈述放在两个同样跨越时空界限的人身上稍显不伦不类,但教皇陛下周身柔和慈悲的气场却叫人很好的无视了这一切。
“你们碰上的,该是一种名为「时轮花」的产物。”他将树上的土建展示给他们看,“这种花不常有,只在死气密集到一定程度的地方才会盛开。它们专以死气和生气为食,当然也酷爱吃食生物的血肉,它们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它们才天生拥有有关于时间的魔法,能抽取触碰到的生物的‘时间’,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我估计那个时候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时空黑洞之类的扰乱时间线空间轨道的活动现象,才使得「时轮花」施展的魔法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异变。”
最后,恩熙·洛提莰总结道:“这不仅挽救了你们的性命,还让你们有幸来了次时空旅行——这可真是件难得的经历啊。”
他这么说着,却隐去其中的某些关键点。
比如说,「时轮花」的确是需要死气密集的地方开能盛开没错,但这个死气却并不是普通的死气,它分为「死寂之气」和气态「死灵之火」,在这两者存在的地方,时轮花十分常见,但问题是……人间界不可能自己产出这两种物质。
那是只有魔界才特别存在的。
再比如说,从古到今再也没有一份案例是想他们这样,通过时轮花的魔法扭曲时间来达到穿越时空,既然是史无前例独一无二的,也就意味着……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得知。是否有后遗症?——不知道;是否会影响到现在?——不知道。
这些种种,都是未知的,也是危险的。
领队怔了下:“时轮花?请恕我见识浅薄。陛下,我游历人间差不多有二三十年了,不论多么险峻的境地都曾前去过,却从未遇到这样一种神奇的植物。”
“这死气凝结非你想象那般容易,只有在众多冤魂不甘的呐喊与怨恨上百年之下,才有可能产生出那么一两丝的死气。”
领队倏忽神色凝重了:“您说的是这般不容易,可在北之境的群岛上,中心岛屿的雨林中,我们可是看到……”
遍地都开满了这种时轮花。
“这便是我五十年前需要你们去探查北之境死寂之气外泄的缘故了。”教皇阁下目光深远,“那些时轮花的诞生就是因为死寂之气外泄的缘故了。”
“……十分抱歉,我们……”
领队一脸的惭愧,为自己没有完成任务。
教皇阁下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出了这意料之外的差错是谁也不能预计的。而且恐怕,你们内心也是充满着悲痛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默了。
恩熙·洛提莰摆了摆手,叫他们全都退下。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