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祭司’走到昴跟前,用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低头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后,它一摆手,挥退了旁的人。
“你们要好好招待他们。”祭司晃了晃手上握着的羽毛权杖,白翎冠帽垂吊下来的木珠玛瑙帘子随着它的动作摇晃了两三下,“至于你,我们族最尊贵的贵客,请随我来。”
昴盯着祭司玻璃珠样的金色眼眸看一会,发觉从里面实在看不出什么,才点了点头。他没有贸然提出自己的疑问,因为他知道,稍过不久这位祭司将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星北妖狐的庄子规模很小,呈圆环状包围圈,中间摆放着一座不断喷吐着星色逆玉水喷泉,喷泉底部铺满一层沙砾,有点点金光藏于其中,那都是从虚空中飘荡而来的可贵的星光碎片与月光碎片,用来供给星北妖狐们修炼的能量;这座喷泉池子很简陋,外部由单薄的大理石砌成,几乎没有装饰物,只是在池水中间纹刻了一个蓝色的五角星符号。
祭司领着昴来到喷泉前边,它回头用目光意示昴在这里等候片刻,一边飘飞起来,举起羽毛权杖对准喷泉中央的蓝色符号,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魔法星阵自羽毛权杖的顶端浮现开来,那星阵身形实在是过于庞大了,直接把整个庄子的上半空都给笼罩了进去,昴听到四面八方有响起惊呼声,这表明那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魔法星阵运转了好几分钟之后,只听见一声震天巨响,地面开始震动,喷泉开始裂动,由正中间一分为二开了一截有成年人宽,喷泉直径为长的口子,裂缝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两点暗淡的仿佛随时都要熄灭的橘色亮光存在,不可视物。
祭司降落下来,它收回了羽毛权杖,另一只手手腕一翻,不晓得从哪一处地方弄来一盏古朴的油灯,铜盘子轻飘飘的坐在红柱子支架上的十字交叉铁架上,里面盛满了透明的油,一根白色的灯芯线点靠在铜盘一边,摇曳小小的烟火。
昴伸手接过,想了想,为防不测,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金属片,用魔力将它凝成锁链扣的形状,再叫它增殖串成无开端也无终止的手链形状,昴将锁链手环戴上,隐匿在常常的袖子中。
祭司见了他的举动,不吭声,转过头去第一个下去。
昴身为吸血鬼一族,自是有夜视效能的,理论上不需要油灯也看清黑暗中的一切,只是这裂缝中的幽暗却是特别的,漆黑了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有夜视也不行。
油灯燃着的光亮虽小,照亮的范围却出乎意料的大,昴与祭司一前一后相隔五米,依旧能看清祭司的模样,更甚至光亮笼罩的地方还要比祭司身处那地远些,有八米的可视范围。
沿着阶梯一级级向下,离底部还差三四级阶梯时,脚下忽然出现空缺,昴神色不变,一个迅疾飞行星阵自脚底浮现,稳稳当当停滞在半空中,面对前边踩在阶梯上,已会转过身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冷看着自己的白毛狐狸,昴哼笑了下,手一甩环在手上的锁链环登时生长出好几串锁链,相互碰撞着借力,调整角度,放射状向它四面八方涌去。
祭司拿羽毛权杖做武器,只向前倾做了个格挡动作,那些气势汹汹的锁链从极致的运动状态变为静止,而后就像是被人下了散力魔咒般,一下子瘫软下来,乒乒乓乓几声响动,昴指使的几条锁链便泄气的躺在地上不动弹。
昴面色有些凝重,他思虑了会,收起了锁链,将锁链手环重新隐在衣袖下面,后退了半步,这表明昴不与他未战了。
“阁下为何要带我进来?”昴探究的问道,“我观此处地点说出甚为隐秘,大概是你们星北妖狐圣地禁区一级别的地方,将我一介外人带入,是有何寓意?”
“实话实说,我们的确是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是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白毛狐狸轻笑了声,“当然,更加却也缺的是故意我们需要的,其实是你的帮助。”
“我?”昴挑了挑眉,“阁下确定没有说错?”他可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祭司但笑不语。
“算了,你们背后想要搞什么小动作,我不管。”昴看得出,这个祭司从本质上来讲与他是一模一样的,自己不想要说的,谁都不能强迫,“然而,若是你们要弄些谋害的东西……我想,地狱会很欢迎星北妖狐的加入。”
“这是当然。我们不会,也不敢违背道义。”
这算是暂时的谈妥,昴点了点头。
“那么,请解除你的飞行星阵吧。”祭司指了指缺口,“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就在那里的尽头。”
缓慢降落到尽头的台子上,昴打量着四周,不觉微微一怔。
一只庞然大物盘踞在半空中。很明显,这是一只兽化形态的星北妖狐,它的眼紧闭着,外表有一层分布均匀的能量薄膜,这层薄膜阻碍了魔力的探入,使人分不清兽到底是死了,还是沉眠;他浑身雪白,只有双耳以及尾部有几点优雅的深蓝,而且……它拥有五条尾巴。
“她是我们的祖宗,也是我们一族的最强者,天北星狐。千余年前,人间界的教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