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尔特之城在梵蒂冈,离昴他们所处的万华町有好几万公里远,按照常理而言,他们须得要办理好出国护照后搭乘飞机飞哥十几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可当世界有了神奇的法术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小林湘子给了昴和奈安特一天的休息时间,次日便领着他们去到教堂的灯塔里,经由多年前设置下来的传送阵直接飞到了梵蒂冈的斐尔特之城。
“唔……!”普一到达这个充满神圣气息的城市,奈安特便禁不住一声闷哼,似乎极为不适。
昴自己倒不觉的难受,兴许是因为他现在所使用的身体本质上来说只是一截木头,即是木头,虽染上些许魔气,也不会因为出现在圣洁环境而产生太多的影响。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灵魂与木傀的身体愈加契合,两颗魔核也逐渐在这中空的身体上显影,只是终究受到形体不全的约束,昴估摸着体内魔力的回复量,觉得能恢复到三分之一,也就是初阶中等瑕疵等阶,也就差不多到顶了。
而奈安特你,他是本体降临,四阶的实力,并且常年都生活在黑暗遍布、邪恶肆虐的地方,是从未有体验过如此精纯的光明圣洁,自然会产生不适,但昴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也会习惯的。
他如今还是有一层‘关爱哥哥的弟弟’的身份在表面,奈安特痛苦的表现必是要引起他的关注,什么也不表示,很容易引人生疑。
“哥哥?”昴状似焦急的询问道,“你怎么样了?”他顿了顿,侧过脸来愤怒的盯着小林湘子,语气虽勉强维持平静,却还是能叫人察觉出底下暗含的忿忿,“我觉得,阁下,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合理的、可叫人信服的解释,对吧?”
小林湘子:“您不需要过于的担忧,您的兄长会有如此的表现,皆是理所当然的。”
昴:“我不过一介阵法师,于阵法一途略有小成,你们教廷的法术体系我却是不甚明了的。”
言外之意便是,不要欺负我读书少,不知道你们的辛秘,就想着可以来随意欺瞒我。
“这是自然,您是阵法师,所使用的向来是天地间游离的力量——您们一派是主修外,善调动原有之物为尔所用;我们一系与您们截然相反,我们主修内,善将游离的能量储存在自身,无中生有。两家有天差地别的鸿沟,您们不晓得我们的奥妙,我们也悟不出您们的神奇。”
小林湘子颔首:“不过,您身为病患的亲属,也理应要知道一些必要的常识。我学识称不上渊博,作为您的引导者而言,也是足够的了,就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洗耳恭听。”
“您兄长身上有死寂之气——我这样称呼那鬼魅邪气,而我们斐尔特之城多光耀。自古正邪相对立,您兄长身上的死寂之气感应到死对头的气息,才会动乱,进而影响宿主的身体。”
昴沉吟了一会,像是接受小林湘子的解释,缓道:“是我过于焦急了。”
“无事。”
三人一路行走无言,很快便来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前。
守卫的小士兵拦住了他们,并不因为小林湘子身上显眼的橙色副主教服装而放行,只有查明了她交予的证物无误后,才缓和脸色让开位置。
落后一步的昴架着奈安特也行进大殿中,他们在别人见不到的地方无声地交流着。
昴:教廷的防御做的严密,从细节之处便可显见;那守门的将士实力低微,比不过小林湘子,仍恪尽职守,由此观之,教廷的教育着实不差。这确实我需要借鉴的地方。
奈安特:是的,吾主。吾方才暗地里扫视了一圈,发觉这整座的庞然大物笼罩在一层流光溢彩的防护罩中,吾正想详细深究内里建筑时,猛地一个六翼天使跃然而出,持剑欲要攻击。那六翼天使面目模糊,由精纯的能量团组成,那力量,按照我的记忆来看,不像是人间界任何一人可拥有的,应是有秘宝在手。但不管怎么说,如果硬闯,吾们吃不了好。
昴(了然):所以,我们才要利用小林湘子此人来进入教廷总部。这位副主教,若我没有估计错误,应该是一枚导火线。
奈安特(疑惑):哪里的导火线?
昴:纷争,你亦可称其为,内斗。
【与此同时,斐尔特之城,教廷内部,日月镜廊】
日月镜廊拥有一个美好的名字,却没有一个美好的内在。它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错,长长的廊子本身便是精巧绝伦的艺术品,顶端错乱杂交着苍翠欲滴的藤蔓。绿萝上不生长花,也不生长果,只悬挂镜子,小巧可爱,最大的不超过成人的手掌心。这些镜子是精致的稀罕物:有梳妆镜,脂粉奁上的镜片,黄铜镜,水银镜;镜边有镶宝石的,掐金丝雕花的,二次元兔子形象装饰的,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镜面白昼反射日光,夜晚反射月光,总在地板上留下几处光斑,也无愧为‘日月镜廊’的美称。
外行人瞧见这日月镜廊,只说它好看,纷纷迫不及待上前观赏,内行人却是惊恐远离得还不够远。日月镜廊上每一面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