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重要的第一位死寂之气入体的患者的弟弟,昴在教廷中享受到了很好的服务。
之前给昴他们两个带路的紫衣青年成为了他的专属导游,而为了不让他感到无聊,每天都变着戏法逗他开心,有时候也会带着昴去参观各种各样用途的建筑物。当然,那些被列为禁地的地方他们没有去,也不可能去。
在此期间,专属导游一直怂恿着昴去走一走日月镜廊,即使过了三四天,也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昴对此表示,你想要试探是你的事情,我进不进这个套子,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对于除却某种时候,情商与智商同等高的昴而言,在维持表面现象的同时不着痕迹地与人——不管是敌视的还是和善的,打好关系,让他从心底里认可自己这种做法,他尤为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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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敌人内部的青年暴君发觉最近几天教廷的气氛有点奇怪。
紫衣们淡定地继续着他们的日常,青衣以上等级的人行色匆匆,却面露疑惑之色,好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步履匆忙;黄衣及以上的人们面上不再有不解,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恐惧,手里面紧紧攥着礼拜的十字架,大步生风的同时也在低声呢喃着什么祈祷。
黄衣们是教廷中地位偏高的人了,平日也不多见,可在短短的三四天时间内,就足足让他遇到了七八次,这频率有点高得不可思议。遗憾的是,那些黄衣们经过时,全都缄默不语,经过昴的身边后,只给他留下一地打着转的风旋,否则的话,他一定能知道更加详细的资料。
奈安特两天前被带走了,说是要通过他来研究死寂之气入体后的痊愈方法,但他本身就根本没有受到感染,又何来治愈一说呢?昴也并不担心他的魔翼黑龙的安全,毕竟在人间界这个元素极度贫瘠的地方,四阶已经远胜于大多数人了。
昴在教廷的生活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他一直在等待机会,一个一举唤醒小森唯精神体的机会,在他的耐心之下,半个月后,他等来了转机。
——“暂住在整个教廷的吸血鬼全军出动,前往沦陷的第六至第十总共五个教区,帮助我们消除「黄昏绝唱」所带来的影响。”
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一名不起眼的紫衣打听到事情的大略,而后,他如此地复述给了昴听。
“哦,原来如此。”昴后怕的点了点头,“规模这么宏大的瘟疫我可是头一次见到呢,无怪乎要如此严阵以待了。”顿了顿,他似乎不经意地问道,“呐呐,你知道黄昏绝唱的成因吗?”
“十分抱歉,我并不知道。但我的一个青衣的朋友猜测,应该是由一种奇怪的病毒引起的。”紫衣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这大约是类似于以前危害了整个欧洲非洲的黑死病吧?只是这次要更加严重一点儿,以人类目前现有的科技无法完全解析。”
“病毒吗……”昴若有所思,随后他轻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们是和吸血鬼达成了协议吗?他们可是黑暗种族的一员,竟然还会愿意帮助你们?实在令人惊讶。”
紫衣看了昴两眼,沉默了,明显摆出了一副不愿多谈的神色。
昴十分善解人意:“嗯,那吸血鬼们是已经全都离开吗?”
“你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介‘普通人’,他们是异界的黑暗种族。”昴言尽于此,意味深长。
果然,紫衣青年自己就给自己推理出了一番正确的理由出来,望向昴的眼神中带上了同病相怜的情感:“全都离开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昴看了看他的表情,又道,“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言语中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失落。
“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也无妨。今早在前殿,教皇陛下亲自送别了远程的队伍,其中一队每个人的身旁都跟着一个迷你木牌,一个黄衣的大人手拿着一本薄子清点着人数,而后朝教皇陛下点了点头。”紫衣青年简略的说完后,得意洋洋地又补上了一句,“他们的声音我听不见,但我不巧正好精通唇语。”
“唉……是这样啊,你真厉害。”
都走光了……吗?
“哎呀呀,不过说来奇怪,居然还有个绿衣的大人想要加入那队一看就不好惹的吸血鬼木牌队,明明是人类啊……”
当然不奇怪,她的灵魂可是高贵的前任魔王之女呢。
也就是说,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哦。
“谢谢你。”
“啊?”
猛然听到面前人的感激之语,紫衣青年有些不明,他抬起头来,没料到下一刻就被人双手捧着脸抬了起来,他看见安格漂亮的红眸里陡然腾升起两颗滴溜溜旋动的黑色勾玉,而后只觉整个人都陷入了空茫状态,什么也不知道。
昴放开手,紫衣青年双眼半闭着,显然处在无知觉之中,他伸手轻点他的眉心,魔法星阵在他手下成形,青年脑中的记忆被一只手抹去了一部分,又增添了一两分。
青年暴君给自己套上简单的隐匿法阵后,打了个无声的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