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魔法屏幕,昴和埃斯利可以模糊地看到,袖手之所指的地方有一座构造宏大的建筑物,但由于阻隔限制的缘故,只能看清是冰蓝色的一团。
“嗯?你们这个表情……”他蹙了蹙眉,又回头望了眼行宫的方向,“是看不清楚吗?”
修拉着屏幕又往那边靠近了一些,却没料到投影出来的魔法屏幕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昴也有些愣住,待看到埃斯利投过来的眼神时,细想了下,明悟道:“看来是有特殊的禁忌,从而阻隔了魔法的链接。”
“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白发红眸的青年撑着脑袋侧头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到嘴里,狠狠一咬,白皙的指头裂开一条咬痕,里头有血渗出。
由于吸血鬼自身的种族特性,很快便愈合了,但是出血量还不够。
他又重复咬了两次,尖尖的雪白的獠牙在指尖上稍稍用力,造成一个圆形的伤痕,那种痛感并不强烈,就像是体检时医生为了抽取血液样本而扎手指的那种疼痛等级一样,只是出血量还是太少了,愈合的速度过快,完全达成不了所需要的剂量,昴舔了舔那根收了两次伤的手指,将目标转移到了虎口以及手腕脉搏处。
白发红眸的青年暴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色-气值max的自觉。每一次咬破自己的手,总是要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舔一舔下口处。
惨白的肤色,红的舌头,粉白的嘴唇,禁欲的面容,冰山的气质。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取血行为,昴做出来却有种奇异的暗示意味,哪怕是最老练,流连于花草之中多时之人,也会忍不住为了这股邪意的氛围而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看着看着,站在一边等待的埃斯利不由得眼神飘忽起来。
昴,这种事情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啊!难道你没有一点羞耻感的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昴操纵着抽取出的血液,使它们聚集成婴孩的拳头那么大,而后扩散开来,拉成一层薄薄的血幕,“你在想些什么东西,埃斯利。”
埃斯利闻言,才惊觉自己竟无意之中将脑内活动的话语说了出来,细细观察了一番昴的神色后,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满,但直觉告诉埃斯利,白发青年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忙讪讪转移话题道:“你在做什么?”
“一个简单的血缘魔法罢了,也只在这个时候才派得上用场。”
他张口启唇,发出几个音节晦涩难辨的字词来,埃斯利侧耳听了听,那并不是魔界通用的语言,也不是他所熟悉的语种。
大概是现已失传的高逼格的上古魔界语、精灵语吧。埃斯利猜测。
昴吐露出的那几个音节溶于空气,从喉咙处发出的特殊震动与周围的元素发生某些奇妙的共鸣以及化学反应,变有钱金色的,宛若一朵朵花盛开的模样的符文浮现,围绕着血幕的四个边角贴了上去,而后定格。
符文与符文之间产生了不同寻常的魔法波动,不过十几秒钟之后,血幕中就显现出清晰的图像来。
正是深入霜冻之地腹地的几位吸血鬼们。
对面的人显然也很诧异,奏人往这里瞄了一眼,默默散了手上已经准备好了的魔法星阵。
“哎呀~?真是厉害呢,图像显示很清晰哟,”礼人用手指挠了挠侧脸颊,“昴酱真是全才一样的人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你——解决不了的呢~~”
“这个血缘魔法可保证通讯的正常,不必要在担忧限制的阻碍,只是可视范围仅限于你们身边。”
绫人:“全部人?”
昴答道:“只有你们。”
“哼……”绫人哼笑了声,不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这个所谓的血缘魔法,之所以得以实现,全有赖于他们共同的父亲大人,逆卷透吾。只是这名提供了全身一半的共同血液的爸爸,并不受他的儿子们的待见。
当然,逆卷透吾也不在乎他们对他的看法就是了。
“行宫的外貌如何?”昴委婉地提醒道。
并不是他又以貌取人的恶劣习性,觉着若是外表简陋的地方就不必要去探查了,而是行宫的结构一般彰显其主人的品位与德兴,第一眼的影响有时候也能吐露出许多隐蔽的消息。
怜司走到行宫前五十米就停下了,他的语气淡淡,叫人分不清是喜是怒。
“不能够在前进一步了,这里有结界,一旦进入,就只能走到底。”
“足够了。”昴道,他眯眼瞧着那行宫的外貌,总算是能瞧出一丝半点儿的模样了。
那行宫规格不大,唯一的亮点是由冰雪棱锥堆砌而成,通灵剔透,应该称作是透明的,却分明叫人窥探不了里面的情景;但风景却是秀丽的,有一圈不结冰的流水潺潺伴绕,水面上盛开着摇曳的十二瓣冰晶莲;行宫前有座全透明的冰雕拱桥,桥面两侧雕刻着鱼戏莲叶中图,拱桥横宽仅能叫一人悠闲踱步而过,再多一人,便显得拥挤不堪。
“做出选择吧,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