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来着吧?礼人记不大清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思考下去,文音毫无疑问是他们一队的,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想到此处,礼人不再犹豫,他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在一阵锐利的刺痛过后,逼了一滴舌尖血出来,他含着以魔力包裹的舌尖血,心中默默念着法咒,法咒结束过后,悄而无声地吐了出来,那血珠顺着他的内心所想,飘飘荡荡借着各种黑暗与视线死角,离开了水牢。
礼人在血珠中留有一丝精神力,靠着它来灵活操纵躲避其他巡逻者的视线追捕,兜兜转转饶了好几个弯路后,才撞撞跌跌地出了皇宫。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找文音帮忙,而且也成功地出了皇宫,但现在的问题是,礼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文音在哪里。
整个王都屋维这么大,茫茫的人海之中去搜寻一个行踪不定的恶魔队长……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礼人心中默默地想道,所以说,现在要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在昴说话的时候神游开小差了。礼人不开心地撅撅嘴,找好了隐蔽地点就退出了操控,他偏过头来望了望与他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们,抱着一丝希望(其实并没有)地询问道。
“文音她在哪个方位?”
绫人:“……文音是谁?”
怜司一瞬间就明白了礼人的打算,但是很可惜:“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没有使用价值。”
因为,兄弟之中谁都没有留心文音这个人,自然而言地也就包括了她的一切消息。
奏人:“奏人好像记得一点点,又好像不是她……”
“不管怎么样,先说出来吧。”礼人一手扶额,并不抱任何期望地说道。
“恩……她好像是个什么什么的巡逻分队的小队长来着,品级很低的呢,好像只负责日常某块小区域的巡逻治安呢……”
“这些我都知道啊,那她是在哪一个地点的?”
奏人看着礼人,露出疑惑的神色:“奏人为什么要记这个呢?”
“……”礼人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呵。”
一声轻笑回荡在静默的牢室之中,礼人懒懒的抬眼,语气并不是很好的说道。
“无神琉辉阁下,有何指教呢?”
“指教倒也说不上,只是一番……提示罢了。”
无神琉辉拉了拉末端虚空的锁链,扯出了几段预留的距离。他稍微沉思了下,手指便在虚空中点点画画,不稍几会儿就描绘出一幅平面图的雏形出来。或许是由于时间的缺少吧,整幅图案上很明显的看到一片的区域精细地描画,然而除了此地之外的其他地域,俱都只标显了特别明显的建筑物特征,其他的羊肠小道旮旯犄角,只是泛泛略过。
“就是这里了。”无神琉辉做了个推送的手势,平面图便顺着他的心意送到礼人面前去,他微笑着开口道:“文音阁下巡逻的准确地点——昴阁下先见之明下的产物。”
礼人无视掉无神琉辉最后一句颇具挑衅的话语,他摸着下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幅平面图,半晌都没有说话。
无神琉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笑容加深:“看不明白吗?也对,五十多年前你们几个兄弟就是这样的,除了怜司阁下和……嗯,修阁下……名字是叫这个吧?以外,哦,还有昴阁下——以外,都看不懂地图。”
“……”礼人的眼睛从平面图上移了过来,吊着眼角冷冷笑道,“区区不才,没有如你一般超然的渊博学识,然而基本的识图能力却还是有的。”
至于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去钻研,并不是我的能力有限哦,而是你画的太丑了,我难以分别哪块儿打哪块罢了。
“嘎吱——”铁门大开的声音。
“这空寂的牢房,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啊。”狱卒模样的人,双眼蒙着一层玄妙的黑布,头部配饰有两个蓝白色的金属环状增幅器,他的身形被完全掩盖在了坚硬而宽阔的盔甲里面,-裸-露-出来的肌肤不足全身的百分之十,而嗓音又却是雌雄莫辨,很难判断出其人的真实性别。
“你们可真是幸运,团体作案有共犯陪着,空虚极了总算有个人来对话,不用忍受孤独的痛感,倒也不算无趣。瞧啊,俊俏的小伙子们,我又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他的个性似乎也蛮恶趣味的,明明不必要说这么多废话,却偏偏还要讲出来,可能正如他所自述的一样,长年待在荒无人烟的囚室中,导致人格也扭曲了。
“…哦呀呀,仔细看看的话……”狱卒扯了扯手上的锁链,想看看后面跟着的人一个措防不及的踉跄的狼狈模样,但意料之外的没有扯动、他也不多纠结,语气带笑补完了未尽的话语。
“我呀,觉得呀,他好像和你们有几分相似呢。真的不是兄弟吗?”
“嗯?”
几分相似?
怜司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看你的样子,我呀,好像猜对了?”
狱卒只露出的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