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的耳机还给我啊。”
逆卷修又再度地、严肃地、着重地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这个东西吗?”
狱卒像是天生作死的性格作祟,虚虚摸出一副连着mp3的耳机出来,平直地摊放到手心上,手臂朝前平局,像是要递给修一般,脚下却是纹丝不动,就这么平静地维持着这个滑稽可笑的举动。
他显露出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的嘴唇一点点地弯起。
“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修充耳不闻,依旧执着地道。
“我、的、耳、机。”
他的眼中像是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怜司注视着难得强硬起来的修,底垂下的眼帘中一闪而过几分深思熟虑。
他记得这个耳塞式耳机的款式,通体是带点儿米色的白,左右耳的耳塞却是红色;性能还算不错,但顶尖的就比不上了,而且由于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的原因,这个五六十多年前的款已经逐渐……不,已经完全out了;更别提内里的金属导线,氧气总是无孔不入的,即便是多么高明的隔绝措施也有实效的一天,而现在明显是到时候了,里面有部分已经氧化完全,连接不通畅,导致左耳的耳塞实际根本就不能使用了。
修不是恋旧的人,但他依旧珍藏着,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赠送者的缘故罢了。
黑发黑眼的次子回忆起往事,神色间竟然有些念想,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昴在刚刚到达人间界,也即是历练开始的时候,有专门分别送过他们五个人一个纪念品之类的?怜司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是知道十分合适,就比如修的耳机,还有自己的一整套化学实验器具。
不过他也只知道这两种了,一开始是并不在意,也就没有想过相互询问;后来有这个念头了,每个人都掖着藏着,不透露出来了。
为什么要送他们礼物呢?
而且还是在相互之间感情并没有深厚——至少没有现在亲密,的时候。
这个问题怜司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他唯一能给自己得出的最合乎逻辑与昴的性格的答案,也只能是说——
那时候的昴已经看出兄弟彼此间隔阂,已经在想办法做出弥补了。
怜司一晃神,发觉自己走神走得比较远了,赶忙拉回现实。
“你很珍视它呢。我呀,可是很高兴看到这样一幕的哦,有着想要保护的东西,因为这样,所以要更努力更努力地变强,为了守护著自己的心爱的执着的物品。真是美好的信念,灿烂的道义呢,你说是吧。”狱卒一把抓紧了耳机机线,手上跃动着靛紫色的电花,“每当这时候,我就知道,可供我玩乐的趣物……又多了一个。”
他松开了手,掌心朝下,彻底损坏的耳机就这么随着地球万有引力的作用直直扑通进黝黑的池水之中。
修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狠戾了,他天蓝色的眸子深处不祥的红光酝酿成一处不停旋转的漩涡,并且愈来愈激烈,到最后完全覆盖了他的整个瞳孔。他周身的气息十分压抑,如同一枚时效不定的核导弹,不是哑火自我毁灭,就是宣泄引燃一切全灭,然而引燃的时间又是不定的,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在这一秒,叫人无端徘徊在忐忑胆颤的深渊之中。
狱卒并不在乎地笑说:“我呀,最喜欢你这种乖孩子了。”
修赤红着眼目送狱卒离去,垂下了头,不几会儿眼睛就变回了天蓝色,却并没有平复好心绪,周身因愤怒而粘稠恶意的魔压几乎要扭曲时空,怜司看到他旁边的时空出现了几丝细裂的断纹,程度不足以直接破败,于是在时空的自愈能力下又慢慢缝合。
绫人:“好了修,现在,你是不是要好好给本大爷我们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情?”
修语调平平:“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就没必要讲了吧。
奏人:“啦啦啦,快点讲给奏人听,奏人听。故事好听的话,奏人会给你无上的报酬。”
礼人:“修酱不用怕被落了面子,即便是嘲笑,我们也不会在暗地里相互讨论,叫你如同一个滑稽的小丑一般,在我们冷眼的漠视与讥笑声中仍然继续着厌烦的表演。”
“啊,真是麻烦。”修道,“既然你们这么要求了,说说也无妨。我和昴进入了的那个冰雕的行宫之中,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危险,探查了行宫的布局以及其储存的物品之后,我就离开了行宫,之后就到了这里。”
他简洁的话语并未打消他人的疑惑,于是他不得不再补充说明另一方面的细节。
“昴似乎有什么发现,他刻录下了行宫内一处房间中的传送阵。根据宫内的资源分布情况,我猜测应该是一处庇佑所,而既然最后的传送阵通向皇宫……”
修意味深长的敛去最后的话语。
众人都若有所思。
一直都胆怯地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无神梓弱弱地开口说道:“请、请问……你们、想好了要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了么?下一次接触说不定是许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