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屋维,深红之塔】
坎提拉·西恩和贝贝莉特各自有自己的行宫,并不在一块歇息,这在外人看来是分居,是感情不和的表现,然而在坎提拉·西恩的眼中,这恰恰表明了夫妻俩和谐共处,相敬如宾。他的思想十分开明,开明到超越这个时代人的思维惯论,从另一方面来说已经过于极端了,他私以为自己和贝贝莉特虽然结为了夫妻,但仍然是独立自主的两个个体,既然是定论为独立的个体了,那么有几许的私人空间也不足为奇。
——只是在魔界人看来,这个‘私人空间’给得也太多了点儿。
正因如此,在坎提拉·西恩提出分别建造白银之塔和深红之塔,分别居住的提议后,在贝贝莉特半推半就的应承之下,就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而又由于坎提拉·西恩性子里带了点天生风流,身边所收的魔宠啊、侍女啊、官员啊,全都好巧不巧皆是女性,便有一些不忠贞的风言风语流传了出去。
现任的魔王陛下觉得很委屈啊,他心里苦但他不说,而且毕竟只是些流言罢了,他不可能真的大张旗鼓地下令禁止非议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因此只能暗地里控制舆论的导向,让另一件大事盖过它。
只是坎提拉·西恩的标签定义里,到底加上了个风流的形容词。
“不过是个标签罢了,会有什么影响呢?”被星北妖狐收养,辗转最后终于回到了主人身边的巫妖吉娜歪着头,疑惑地询问如今最尊贵的女人,魔后贝贝莉特,“即便是使他不再白璧无瑕,又怎么样呢?他的副官们,堕天使莱恩·黎、剑灵恩肯仍然信奉忠诚于他,他的双臂完好无损,如何可以彻底打败呢?”
贝贝莉特对带自己现存的唯一的亲人十分宽容,哪怕她问了这么愚蠢至极的问题:“你的阅历还是不够啊,亲爱的吉娜。”她亲昵揉了揉吉娜的头发,顺手撩起一绺编织起麻花辫来,一边说道,“嘘,别急着反驳,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这个世界中还是正常人占据了大多数,正常意味着什么呢?”
“智商正常,有同情心,有自己的思维。”
“是哟,就意味着是一个完美的个体的意思哦,即使他性格之中有那么多的糟糕的地方,可是他能够凭自己的主观,现状的主观还有结合臆想来还原出心目中本来有的可以被他所认可的‘事情的真相’,就可以称之为‘完美’了,因为这表示他不可掌控。”
“来吧让我告诉你吧,所谓的读心术是有的,但几乎无人可以修炼到大成,也无人愿意。内心的复杂与诡秘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传言,‘练到极致的读心术的魔眼睛可看穿内心,正是因为他本身变成了意识的集合体。’”
贝贝莉特并没有主动而直白地告诉吉娜她推动留言传播下的用意,反而是说了这么两段似是而非的话语,能否理解,端看吉娜的领悟能力了。
“您是说……梦魇一族?”
“嗯。梦魇一族不慎遗失了他们的镇族之宝,月梦魇,也即是如今王的魔宠冰凌,虽说没了她也不会影响得了梦魇一族的发展壮大,但是月梦魇再怎么说也是属于他们一族的吉祥物,就这么轻易地被夺走,成为别人的魔宠——就算这个别人是现任的魔王,于他们而言也是不可接受的耻辱。”
“恩肯和莱恩·黎这两个,也不用担心。恩肯的作用只有在战争年代才有作用,像如今这种和平的年代,他是个聪明人,不用陛下下令,自己也会自请退却;留下莱恩·黎,他最卓越之处就是他的智商,只是如今陛下也不再多多采纳他的意见,有了自己的想法,实践出来也确实颇有成效,因此他不久也会与恩肯做出相同的选择。”
“大人您的做法是一箭三雕啊!成功之后的将来,有想过如何做吗?”吉娜好奇地问着这个美貌与睿智的女人。
贝贝莉特:“这种事情于现在的我而言,尚且太过遥远……修要再提了。”
【魔界,无名坟地,骨堡】
昴:“若是无甚其他事物,我就要继续我的研究了。招待不周的话,还请见谅,毕竟如今人手不太够。”
“您在忙着研究些什么呢?”阿西见自己的偶像站起身来就要离去,想要挽留,忙挑起一个话题,“是关于什么样的研究?”
“……”
昴的神色犹豫,似乎在考虑是否将事情全部告诉他们,同时也在衡量他们是否能够帮得到他。传送阵的事情至关重要,毫不夸张地说,它甚至能左右这场战斗的胜利,由不得他不慎重。
“没错,昴君,说出来的话,或许会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呢。”修米诺道,“有些资料文献,流传至今早已失传,我们家族近年来得到的孤本传承不在少数,或许你想要的那一部分,就在我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呢。”
昴审视地望着他们,最后道:“你们说服了我。”他说完,走回研究室中,从书桌上拿起那一张轻薄而重要的纸张,走出来,递给二人看。
“此魔法阵是我无意之中得到的,对我们的行动极为有益,然而需要先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