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清站在堂下,身量笔直,看着苏莫始终倔强着不说话。
“你明明记得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还是说你忘记了?”
苏莫揣着最后一丝耐心问道。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木兰的香气依然氤氲不绝。
“真的不愿意说吗?”
苏莫站起身走到苏清的面前,看着苏清那张倔强的脸,心里一阵阵无力。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极其不合时宜。两个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
“罢了,一起去用午膳吧。”
苏莫忍不住笑了起来,英俊的脸庞仿佛在发光。
苏清觉得一阵困窘,为什么她的肚子那么不争气?
“你脸红了?”
苏莫惊奇,盯着苏清的脸一直瞧。
苏清躲开他的视线,眸中的困窘更甚。
“苏莫!”
娇羞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许怒气,更有几分请求。
“好了,去用午膳吧。”
本来以为因为调查锦州水患的事情,苏莫会对她心生嫌隙,可是没想到回到驿馆后,苏莫表现得很平静,只是问她是否恢复了记忆,仿佛之前那个差点要了苏清的命的人不是他。
晚间的时候,锦州刺史吴聂过来拜访。
“王爷在驿馆住得可还习惯?”
吴聂笑得谄媚,满脸的褶子都皱了起来,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习惯。”
苏莫喝着茶,语声淡淡。
吴聂瞄了一眼苏莫身后的苏清,眼神与那日一般诡异。
苏清站在那,被他的视线一扫,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见吴聂还在看着自己,苏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吴聂讪讪,这才收回了视线。
“王爷,下官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可否赏脸手下?”
苏莫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
“吴大人太客气了。”
吴聂笑得更灿烂了,“这份礼物保证让您满意!”说完便击了击掌。
掌声响过之后,一群眉目清秀的少年鱼贯而入,个个身材纤弱,如弱柳扶风,让苏清都感到自愧不如。更让苏清目瞪口呆的是,这群少年身上都只是披着粉色的薄纱,下身是白色的亵裤,身形若隐若现,十分引人遐想。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她的眼睛。苏清一皱眉,扒开那只碍事的手继续看。
“看够了没?”
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响在耳边,苏清一回神就看到了苏莫那张已经完全黑掉了的脸。
“看够了。”
苏清讪笑。
吴聂站在一边,心中想着,这容王对这男宠还真是喜欢得紧,看来自己得好好巴结巴结这位才行。这样想着,他便对苏清笑得更加殷勤了。但转念一想,他给容王送男宠不就是得罪了这位爷吗?想到了这里,吴聂更是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心中更是后悔不已。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王爷,下官想起府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说完就往门外走,突然又回头冲站在那的一群少年喊道:“你们还不赶紧跟上!”
一群少年傻眼了,刚这刺史大人还吩咐他们要用尽手段好好伺候这位容王殿下呢,怎么那么快就变脸了呢?
看着那群少年轻移莲步缓缓离去,走到门边时还回头朝苏莫投来哀怨的眼光,苏清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还没看够吗?”
苏莫见苏清对那些少年恋恋不舍的目光,心中不觉有些许的不快。
“一点都不好看!”
苏清回过头看着面无表的苏莫,心中想着,如果是他穿成那样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把他扑倒。
“在想什么呢?你的样子好猥琐!”
苏清一愣,猥琐吗?
“主子,吴聂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苏莫淡淡地瞥了苏清一眼,“不喜欢。”
苏清笑了,“不喜欢那就送给我吧!”
“晚上把道德经抄十遍,没抄完不许睡觉。”
苏清一愣,十遍?那还能睡觉吗?男色误人啊!
“王爷,那个说书的看来真的不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用了很多办法他都说不知道,再继续审下去,他可能会疯掉。”
书房里,楚易恭身站在苏莫身旁,汇报着他的审问结果。
“知道了。”苏莫揉了揉眉心,“那毁坏河堤堤坝的人开口了吗?”
“没有,他没有舌头。”
没有舌头?苏莫一愣,不会说话吗?
“会写字吗?”
“他的手筋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已经被人给挑断了。”
苏莫握紧了拳头,他们好像被别人带进了一个怪圈,从头到尾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继续查吧,有结果了马上回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