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当然苏清除外。

    苏莫一大早就奉召进宫了，苏清一个人只觉得无聊。只可惜此刻外面正下着冻雨，寒冷刺骨，连出门都不行。

    “王妃，下雹子了！”

    小影从屋外进来，惊喜地说道。

    可不是嘛，屋顶正被砸得砰砰作响。苏清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寒风呼啦一下子就灌了进来。站在旁边的小影一惊，赶紧去关上了窗户。

    “王爷可交代过了，不许您开窗户。”

    小影转身满脸严肃地看着苏清，眼神里都是嗔怪。

    苏清见她样子可爱，忍不住过去搂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好小影，你究竟是站在谁那边的？”

    “当然是王爷了。”

    苏清放开她，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影，你怎么能这样？骗骗我也好啊，不要那么诚实好不好啊？”

    不理会痛心疾首的苏清，小影扒开她的双手，面无表情地将披风拿过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的话自然是得放在第一位的，你的话放在第二位。”

    苏清懂了，小影这丫头是没办法收买过来了。

    小影见苏清无聊，去书房给她拿了几本书过来给她打发时间，苏清歪在榻上没翻几页就有些犯困，正迷糊间就有一个人进来了。

    “苏清，醒醒。”

    苏清睁开眼睛，脑子依然有些晕乎。眼前有人影晃动，眨了眨眼，这才将眼前的人看清。

    “你回来了？不是说要等到天黑才回来吗？”

    外面天色还亮着，依稀可以听到雹子砸在屋顶上的声音。

    “事情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皇上怎么那么小气啊！都不留你吃晚膳。”

    苏清坐起身子，替苏莫解下身上的披风，调笑地说道。

    苏莫也笑，“如果他留我用晚膳，不就没人陪你用晚膳了吗？”

    “真乖！”

    苏清摸了摸苏莫的脸，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

    “你的手好冰啊！外面很冷吧？”

    屋里燃着银炭，苏清自然不会觉得冷。

    “嗯，是很冷，你最好不要出去，晚间可能就要下雪了。”

    苏莫把炭炉往榻前移了一点，烤了一会儿火之后，这才坐到了苏清身旁，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清靠在苏莫的怀里，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清雅的味道，只觉得时光安好。

    “我们认识多久了？”

    “好久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

    “久到你不知道有多久。”

    真的已经好久了，就到我从生命的尽头又走到了生命的开始。苏清低垂着双眸，把玩着苏莫的纤长的手指，心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晚膳过后，苏莫又要去书房忙，苏清也跟着过去了。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苏莫抬头看向正在专心研磨的苏清，心里想着，古人说的红袖添香，共话雪月朝阳，恐怕就是这样一幅光景吧。

    “哪有那么容易就累了。”

    苏清抬头笑笑，脸上是幸福的模样。

    书案上的烛火摇曳，窗外风声呼啸，没一会儿窗户突然大开，一个人影立在窗前，一双幽深墨黑的眼直直地看着屋里的两人。来人蒙着面，穿着一身夜行衣，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

    苏莫下意识地把苏清拉到自己的身后，与来人对峙了片刻，突然就笑了。

    “周大哥，别来无恙啊？”

    苏清一听这话就知道苏莫是认识来人的，于是就放下了心，开始还担心是不是苏莫有了什么麻烦。

    “哈哈哈…”

    来人可不就是周晔吗？他蒙着面，穿着一身夜行衣，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周晔跳到屋里，坐在炉火边烤火。

    “这凌阳城可真冷！还是怀州好啊，暖和！”

    苏莫闻言一笑，“是啊，凌阳城真的很冷。”

    苏清看着苏莫的脸，猜想着，他究竟是在说凌阳城的天气冷还是在说人情冷？但见他面色沉静如常，实在无法窥见他的心中所想。

    “小王爷，您在凌阳城行事可还顺利吗？”

    幽深的双眸盯着苏莫的脸，似乎是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苏莫自然明白周晔话中的意思，他不过是在催促他早点动手而已。周晔的心中只有仇恨，他余下的生命只为复仇，而苏莫不同，他人生的意义除了仇和恨，还有情和义。他要复仇必须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所做的一切筹谋，都只是在等待一个蓄势待发的机会而已。

    “一切都好，周大哥不必担心。”

    “那她呢？她可会成为一个意外？”

    周晔指着苏清，幽深的眸子黑不见底，让人心中阵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