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宫,有凤来仪,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就住在这里。
苏莫跪在栖凤宫前,看着这座华贵的宫殿,嘴角紧紧抿着,眼神里是最深刻的漠然与冷傲。
“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这个孽子!”
既然不应该,那为什么还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苏清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孤傲的玄色身影,目光刹那就被他那满身的萧索给刺痛了。周围的宫人对着苏莫指指点点的,说的话也是极其难听,苏清知道这些人必定是因为有人授意才会这么做的,可是那些刻毒的话,必定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今日种种,所有的屈辱,他日必会来报。苏莫的痛就是她的痛,谁让他痛,她就让那人千百倍的偿还!
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宫人们在触到苏清那寒凉如刀的眼神之后,全都喏喏地闭上了嘴巴。
苏历跟在苏清的身后,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心中无比惊讶。他不懂,为何看起来弱质芊芊的苏清身上,会有这种属于战场杀神的肃杀气息?难道就因为苏莫吗?
“我陪你一起。”
苏清在苏莫的身旁跪下,牵起他那双冰冷的手,想要给他些许温暖。
“回去吧。”
“我陪你一起,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妻子,我们是要共患难的。”
苏清笑笑,膝下湿漉漉的青石方砖冰冷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苏历站在两人的身后,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看着两人背脊挺直相携跪立着,神情里多了一丝恍惚。求不得,终究还是求而不得吗?
“裕王殿下,贵妃娘娘让您进去。”
来人正是之前为苏清领路的吴公公,此刻他正带着恭顺的笑,仿佛就是在向他的主子邀功。
“你先进去吧,本王一会儿就进去。”
吴公公闻言进去了,苏历站在原处,视线在那两个相携的背影上就此定格。阳光正好,屋檐有雪水落下,蜿蜒着流到各处,青色的石板方砖满是斑驳的痕迹。
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实在沉闷得难受,苏历抬步向徐贵妃的住处走去,不再去看那两个让他纠结郁闷的人。
踏入徐贵妃的房中,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周身寒气尽去。
“我刚让人煲了汤,你也来喝一碗吧。”
苏历坐到徐贵妃的身边,盯着放在眼前的汤碗,沉默不语。
“怎么了?”
徐贵妃伸手抚了抚苏历的额角,眼神充满了关切。
“父皇刚刚来过吗?”
“是呀,还发了一通脾气呢,汤都没喝就走了,真是可惜了这一盅好汤!”
徐贵妃摇着头,似乎真的是在为这一盅汤惋惜。
“是您派人让父皇过来的吗?”
“哪用得着我派人让皇上过来啊,这宫里眼睛多着呢,总有些好事之人!”
徐贵妃见苏历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莫硬闯栖凤宫没伤到您吧?”
“没有,这宫里的人多着呢,哪能轻易被他近了身?”
“父皇是不是很生气?”
苏历用食指轻轻滑动着汤碗的边沿,神色怔忪。
“可不是嘛,差点动手打人了,你刚也看到了,容王还在外面跪着呢!”
苏历不说话,想到苏清,心中难免又觉得烦躁。
“他要跪多久?”
“什么时候跟我认错就什么时候起来。”徐贵妃用汤匙缓缓搅动着碗里的汤,“不过依着容王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向我认错的,不过我也不急。”
徐贵妃喝了一口汤,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优雅天成。
苏历想想觉得徐贵妃说得也有道理,让苏莫认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是苏清要陪着他一起受苦,苏历觉得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清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渐渐有些不支,但看着苏莫坚毅的侧脸,她觉得能这样陪他一起受着也很好。
“苏莫,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苏莫侧过头见苏清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你快起来吧,地上寒气重,回府里等我,乖。”
“你怎么那么傻呀?为什么要闯栖凤宫?都怪我太笨了。”
苏清喃喃自语,神色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我不想给你惹祸,可是我没做到…苏莫,你…”
“苏清!”
晕倒得有些突然,苏莫抱着苏清站起身就要离去,满心的焦急已经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容王,你可是要认错了?”
徐贵妃从殿内走出来,气度雍容,容色如花。
苏历站在旁边见苏清晕倒,心里也是格外着急。
苏莫闻言脚步停顿了一瞬,便又向前走去。栖凤宫的守卫都围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让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容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