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凌阳城的时候,苏历已经领着人在那等着了。待到苏莫走近的时候,便笑着迎了上去。
“四弟啊,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我奉父皇之命来接你进城。”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能有命回来,三哥的那十五座城池居然完全没有起到作用,还真是可惜啊!”
苏历闻言咬了咬牙,没想到那慕容旭竟然将这件事同苏莫说了,这下子他和苏莫两人算是彻底地撕破脸了。
“苏莫,你等着,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就等着,希望那时三哥能够高抬贵手。”
“哼!”
苏历转身离去,离开前却注意到了队伍里突然多出来的马车,他记得苏莫离开凌阳城的时候是没有马车的。
“四弟,这马车里坐的是何人啊?”
“这与三哥有关系吗?”
“苏莫,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兄长!”
苏莫闻言露出了讥诮的笑,不理会苏历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苏历看着苏莫的背影,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在队伍中间的马车此时正好从他眼前经过,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一张熟悉的脸映入苏历的眼中。居然是她!她不是失踪了吗?苏历此时心中且惊且喜,惊的是苏清出现得太过突然,喜的是她平安无恙。
苏莫回到自己的府中,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皇宫。
“容王殿下,皇上在御书房里等着你,快跟杂家一起过去吧。”
走到皇宫门口,苏莫发现黄公公已经执着拂尘等在那里了。一张脸苍白而憔悴,看来是为皇上的病操了不少心。
“有劳黄公公了。”
走在路上,苏莫发现宫中的守卫多了不少,而且都是陌生的面孔,心中不禁凛然起来。
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徐贵妃刚从里面出来,看到苏莫的时候,嘴角的笑冰冷却雍容,但她的容颜却憔悴了许多,而美貌却依旧。
苏莫让到一旁低头行礼,本想等她走过去,岂料她却在他的面前停住了脚步。
“容王殿下可安好?”
“贵妃娘娘可希望臣安好?”
“容王可真会说笑,本宫自然希望你安好了。”
“那臣就会安好!”
苏莫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这些年里积累的恨意差点没有办法压抑住。就是这个女人,曾经与自己的母后交好的女人,最后却夺走了她的一切,灭了她的全族。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她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那本宫就放心了。”
徐贵妃说完搭着身边侍女的手就离开了,背影挺直而优雅,一如之前的任何时候。
苏莫走进御书房,扑鼻而来的依旧是混合着药香的龙涎香。苏拓依旧拖着病体在批阅奏折,只是他的手有些许的颤抖。苏莫进来他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批阅手中的奏折。
苏莫一直都知道苏拓是个勤勉的皇帝,在他的统治下,黎国一改前朝的颓唐,走上了昌平盛世。可是对百姓而言他是个好皇帝,可是在苏莫的眼里他却不是一个好父亲和好丈夫。
苏拓批完手中的那本奏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知是被呛到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撕心裂肺的,让人听了只觉得心惊。黄公公向苏莫打了个眼色,苏莫知道他的意思却没有动。黄公公无法,只得自己走上前去给苏拓顺气抚背。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苏拓止住了咳嗽,冲黄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黄公公见状,行礼离开了御书房,守在了门外。刚才本想缓和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氛,岂知容王并没有这个意思。黄公公叹了口气,想起已故的刘皇后来。苏莫现在的样子与那个倔强的女子,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这次上荣国之行,你做得很好。”
苏拓坐在那定定地看着苏莫,脸色因为病痛变得十分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
“这是儿臣该做的。”
“过几日就是你母后的忌日了。”
苏莫蓦地抬头,不懂苏拓为何会说这个,但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在他的心里,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配提起他的母后。
“记得替朕为你母后上柱香。”
“父皇自己为何不去?”
苏莫看着苏拓,心中怒意翻腾。他不懂,此刻苏拓何必还要假惺惺地作戏给他看。
“呵呵…你好久没有用这样的口气与朕说话了。朕怕等不到那时候了,真的不行了…”
苏拓说完又重重地咳了起来,咳得身体佝偻了起来,所有的威仪都不复存在,此刻他只是一个病重的老人,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老人。苏莫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此时他将苏拓杀死,是不是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小莫…”
苏拓的一声轻唤,拉回了他的所有思绪。他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这么叫过自己的,每一声都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