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山易主之事,在黎国朝堂掀起了轩然大波,苏莫虽然已经对外宣称苏历乃是暴毙身亡,但依然有人传出他的窃国之名。苏拓的后妃本就不多,留下的子嗣也就那么几个,除了苏莫和苏历,还有一个婕妤生的五皇子以及一个贵人生的公主。这样看来,苏莫继位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苏莫也不忙着登基,将苏拓仅有的几个宫妃打发了之后,就依照当初和慕容旭的约定将苏历送往了上荣国,只是才行到了半路就遭到了埋伏,苏历差点死在了路上,幸而得一赤衣女子相救得以保全性命。
苏莫接到消息时差点捏碎了手中的白玉杯,跪在地上的暗卫心中戚戚,生怕惹祸上身,只希望能有个洞钻进去才好。
“你是说苏历失踪了?”
“是,那赤衣女子的武功诡异,在二十几人的包围圈里将苏历带走了,属下无用,请主上责罚。”
“的确应该责罚,没人一百鞭,自行去领罚吧。”
苏莫轻按着额角,只觉得谨慎疲惫,对于埋伏之事他心中早就有了计较,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容不下苏历呢?殿外突然有脚步传来,苏莫刚放下手,周晔就已经走了进来。
“皇上,请问您找臣下何事?”
周晔依旧是浑身裹在黑色里,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苏莫,毫无恭谨可言。
苏莫心中有些不快,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周大哥,我还尚未登基,你不必如此叫我。今日叫你过来只是想推心置腹的跟你好好聊一聊,你先坐下吧。”
周晔见苏莫面色沉静,当下也不动声色地坐了下去。
“如今徐氏母子已倒,我们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我打算在登基那日将镇南王谋反一事的真相昭告天下。”
周晔打量着苏莫,眼睛里的有几分玩味。
“小王爷,我周晔想要的不只是镇南王的清白,我还要徐氏和苏历血债血偿,八千烈焰军和刘氏满门的血可不能白流。”
周晔笑得邪佞,眼睛里泛着沉沉的寒光。
苏莫的嘴角抿了抿,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道:“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会把苏历交给慕容旭,他到了慕容旭的手中必然会是生不如死,你何必多此一举?”
“我想做的只是手刃仇人,天牢里的那个女人你最好看紧她。”
周晔说完便狂肆着大笑而去,苏莫握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晔,我叫你一声周大哥只是看在旧日的情面上,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莫要忘了分寸!”
周晔刚要跨出殿外,闻言回头看向苏莫,眼里的邪佞尚未散去。
“小王爷,您只需坐稳你的江山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臣下都会帮你处理的。你不想背上个弑兄之名,臣下便帮你做了,这难道不好吗?还有那个徐氏,难道您就不想杀了她吗?您可别忘了您的母后是怎么死的!”
周晔的每句话都像是一个惊雷,猛然地炸开在苏莫的耳边。想要杀掉苏历和徐氏吗?自然是想的,可是正如周晔所说的,他不能亲自动手。他答应过苏源,要给他们一条生路,所以把苏历交给慕容旭是最好不过的了。他相信慕容旭不会让苏历那么轻易地死去,必定会是百般折磨和凌辱,他只不过是想借慕容旭的手来解决掉苏历而已。心里最阴暗的一部分就那么淋漓地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心中从不曾磨灭,甚至由于长时间的压抑变得愈发的不可收拾起来。
苏莫看着已经被白玉杯的碎片割伤流着血的手心,眸光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最近身体似乎变得有些奇怪,血脉流转的速度十分的不正常,他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身上血液流动的声音,气息变得难以控制,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心里经常烦躁难安,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苏莫现在都有些害怕跟苏清呆在一起,他怕自己会伤害到她。看来得要闭关好好调息一番了,苏莫这么想着心下稍安。
而此刻的苏清却是身在一个荒凉的宫殿,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赤衣劲装的女子。
“火儿,谢谢你。”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主子不必客气。”
苏清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子,心中黯然。流云卫里的十八个人全都是女子,她与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一起玩耍,曾经情同姐妹,可是现在即使面对面的站着,连笑容都没有一个,这如何不叫人难过?
“你将他安顿好了就自行离开吧,这个是流云令,从今以后你们流云卫就是自由之身,不用听任何人的差遣。”
火儿看着苏清手中那个巴掌大小流云形状的玉牌,眸光微动。
“主子,这流云令到如今你还是不想要吗?你难道就真的不想要我们流云卫了吗?还想再抛弃我们一次吗?”
苏清闻言心神剧颤,看着火儿那失望的神色,心里像是针扎似的疼。她也不想的,可是一看到流云卫她就会想起上官白,想起上官白她就难受。这一次让火儿去救苏历本就是无奈之举,她已经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叫她如何再因自己的私心去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