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邵白薇告知韩曦如今可能在夜国,娉诚听后并没有过问信息的来源,而是马上通知车队往东陵方向出发。
邵白薇的行李不多,临行前嘱咐川柏若有要事可以找娉诚府上的大管事代为转告,而后带上红藤和川乌一同出发,离开南栎。
经历大半个月的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东陵。一路上,车夫走的都是捷径小路,比和韩曦一同来时的大路颠簸曲折许多,但是路程却是缩短了不少。
邵白薇看着熟悉的街道店铺,只觉物是人非,初来执行任务的轻松愉悦已不复在。短短数月,从东陵离开,再复返,离去是为帮那人,如今归来也是为了那人。
几经劫难,与韩曦分分合合,而后,又重遇顾承卿,仿似轮回几道人生,果然是最后一次任务,总结了一下就是,期末考比水平测试难度系数要高。初步估算,战争结束之日可能就是自己离开之时。
虽然路上挺折腾,但是来到东陵后找人却顺利多了。由于路上出了状况,韩曦并没有到夜国,而是留在东陵。救人也比想象中的容易,只是小说的节奏总是免不了“意外”二字。
掳走韩曦的原来是夜国七皇子赵梓安,早在大夏南北战打响之时,便派下暗线潜伏,企图等待双方两败俱伤时,再来包围突袭,以获渔人之利。
却不料,即将要收网之际,却来个后院起火。父皇忽然病重,情况危殆。为了稳住动荡的朝局,对付其他皇子,必须将重兵留在皇城,以防政变。
但若是把伏兵抽离,只怕韩曦军队一鼓作气,攻下帝京,即使夜国归于己下,但若大夏也尘埃落定,那要想再拿下此国,真的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重遇良机。
最后,赵梓安终于想到一个两不误的办法,好不容易才布得连环局,先使人偷袭韩曦,然后趁其养病之时与大部队分离,利用提前挖好的密道偷偷把人给掳走。
囚下人质,待邵家军拿下韩哲后再放消息出来谈条件,尽可能地要求割让更多的城池来交换韩曦。若是邵家的人贪权,想要江山易主,那夜国也可以挟持皇子,以“清君侧”之由名正言顺地打过去。
为了逃避追查,七皇子的暗线掳人后便日夜马不停蹄地赶往夜国,奈何韩曦身上的伤口却经不起这般折腾,本来休养了几天,伤势转好。却不料这一路颠簸,风餐露宿,使得伤口感染,差不多到东陵时,人已高热得昏迷不醒。
夜国的暗卫本来收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人给弄回夜国,但照如今情形而言,若不停下来好好休养治疗,怕是弄回去之后,也只是尸体一条。
不过,这个决定来得有些晚矣,请来几个大夫,诊断后都是摇头摆手以示无能为力。
七皇子在夜国得知这个消息后,安排好朝中之事,气得立马从夜国赶来,把那些耽误病情的暗卫责罚一顿,然后,分别在东陵和夜国下了悬红。只是所谓的悬红都是在暗地里进行,更多的是通过医馆口口相传。
而邵白薇她们则是来到东陵的第一天就从旁听到了这悬红,这两人都是身家丰厚之人,本对此没有兴趣,只是恰好在酒馆吃饭时听到两个大夫在讨论此事。
当那两位大夫的话题由沉重的病情跳跃到那绝色的病容时,两姐妹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思索片刻,邵白薇正在夹大肉的筷子忽然停在了半空,而后唰地站了起来,大步地往外走。
“站住!你这是要去送死吗。”二人经过多日的朝夕相处,已是心有灵犀,娉诚自然猜到这个冲动的妹妹赶着去救人。
“送死也总比看着他死要好。”当得知原来悬红的主角是韩曦时,邵白薇的心像是猛地被狠狠地掐了一下,无以名状的难受,虽然知道他仍活在人间,但却是病得很厉害。若不是万分厉害凶险,试问那些掳走他的人又怎么会铤而走险呢,如此明目张胆地去悬红。
“死也要死得有价值,我娉诚从不做亏本买卖。你信不过自己,但绝没有资格怀疑我的能力。“一身黄袍作男装打扮的娉诚,此刻修饰得俊朗丰逸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娉诚果然不愧是南栎女首富,有智慧,有能力。只是短短片刻,便想好了一个妥当的救人计划。
邵白薇有绝世的医术和易容术,首先假扮成一个老游医去揭悬红。而后等待对方安排治病。而后治病的时候必须要带上两个药童,一个负责煎药,一个负责上药。
当韩曦病愈五成之时,便是接人回来之日。因为若是韩曦差不多痊愈,那些人定会先把人给请回夜国再治疗。所以必须在此时下手,把其中一个药童易容后留在那里。当然也会安排趁乱时,让那个药童伺机逃走。
救人之后,娉诚和邵白薇都会重新作女子打扮,然后兵分两路,从相反的方向离开,混淆敌人。
事情的发展很顺利,正如娉诚所计划般进行。在城中较有名气的医馆永寿堂揭了悬红,不久,就有一个管事打扮的老者前来寻邵白薇。
马车一路似是在城中兜圈,老者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好几个外伤内伤的问题,待听得邵白薇有条理的作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