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曦紧握手中药包,考虑再三终于开口向邵老表明,册封秀女将不会在五大世家中进行挑选。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不满。
邵老沉思片刻,反而满意地点点头,很赞同地说:“皇上初初平息叛逆,朝中根基不稳,与五大世家联姻虽然听起来是最快的结盟稳固之法,却非长远之法,将来论及子嗣,外戚专权,可能会迎来更厉害的外争内斗。”
“邵老高见,请放心,朕定会为洛如挑选一位称心的如意郎君,赐十里红妆送嫁。”韩曦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下,这一举措必定会引来内阁阻力,但若得到邵老的支持,那帮倚老卖老的臣子肯定乖乖遵旨。
“皇上可不要太纵这丫头,之前赐她嘉誉县主的封号已是天大的恩典,富贵如浮华,臣只愿如儿能寻得一良人,夫妻和睦,子女乖巧,安稳一生。”皇帝的后宫如战场,处处腥风血雨,哪怕孤独一生也不愿送她到那人间炼狱中去。
若非那场劫难,自己的孙女恩如也到谈婚论嫁之年。佳益虽是嫡长子,但却因长年征战在外,婚后第五年夫人才产下一女,所以,大房家的长孙女与二房的嫡次女年龄相仿。又因二人的母亲是堂姐妹,所以恩如与洛如两个小女娃长得很相似,这也是邵老将军一直以来比较偏爱这位二房小孙女的原因。
念起自己的小孙女,很自然地也会惦记到那早逝的嫡长子邵佳益,忽然间,邵老记起在昏迷时,朦朦胧胧中像是见到儿子佳益前来喂药,那时还高兴着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痛快地一口气把药给喝完,如今回想起,总觉有些怪怪的,正想问问皇上,此时,有个小公公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禀皇上,白姑娘晕倒了,黄公公因此事与嘉誉县主发生争执,派奴才前来向皇上报备,黄公公已把白姑娘送到承明殿中医治。”
“摆架承明殿。”话声刚落,韩曦早已快步走了出去。
“方才说的白姑娘是何人?”见韩曦如此着急地离去,想来那个白姑娘定然有些来历,因事情涉及洛如,难免担心,邵老连忙问身边伺候的宫人。
“禀大人,白姑娘就是昨晚为你治病的那位医女。”派来照顾邵仲年的都是韩曦心腹,因此,昨晚邵白薇虽然穿了男装,但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一看就能认出来。
“不妙啊,这承明殿,老夫必须去上一趟,麻烦这位公公帮忙安排一下。”一边是自家人,一边是救命恩人,洛如那点小小心思邵仲年也是很清楚,这女娃自小被惯坏,居然与黄叟子杠上,肯定摊上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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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邵白薇在门外刚好听到韩曦提起联姻,本来想装着没听到,敲门进去放下药就走,无奈,心情却无法受控,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猛然抽干似的,别说抬起手敲门,就连站都几乎站不稳,差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虽然这事心里一直有底,时时刻刻提醒着,只要韩曦这皇位坐稳了,等将来大婚后过上幸福和美的生活,实现男配的命运的大逆转,她就功德完满重回人间,大家都皆大欢喜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越来越接近目标了,心反而觉得空荡荡的。
不算是空荡荡,整个身子好像被铺天盖地的寒气纠缠着,一股股酸楚不断涌上心头,心痛得发抖,这种难受的感觉似曾相识,当年得知顾承卿要娶玉琴时,可不是如今这副鬼样,邵白薇自嘲一番,心里恨透了自己的不争气。
轻轻把药放在门外,邵白薇快步转身地跑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看到有路就不停歇地抬脚直冲。联姻联姻联姻,脑海中似乎看到一双新人,穿着隆重得体的喜服,手牵着手向她走来,越走越近。
“啊~”邵白薇似是受不了这刺眼的画面,闭上眼大叫一声,声音不算大,但却犹如离群的孤雁般悲鸣,闭上眼就看不到这伤人的画面,把悲哀尽情呼喊出来,就可以把心中的酸痛就此驱赶出来。
“啪”的一声,邵白薇似是撞到了什么,头、膝盖、胸口只觉一痛,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终止了她那不顾一切的狂奔。
“痛死我了,怎么抬轿的,一群废物,回去每人各领二十杖。”银顶枣红盖纬的轿子里头走出一位紫衣女子,粉妆玉琢,窈窕多姿,撞得有点松垮的发髻,让两侧的发梢柔美的贴在脸庞,使那精致明艳的五官多添了几分青涩的妩媚。
“看什么看,哪来的登徒子在宫里乱闯乱撞,你这双贼眼还敢再看就马上挖了下来。”一个穿着杏色衣裙的丫鬟冲了出来,挡在紫衣女子的身前大声叫嚣着。
跌倒的邵白薇眼睛朝着前方放空,整个人毫无意识地瘫坐在地上,方才跑得太厉害,如今已经没有半分挪动的力气了。直到一把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渐渐回过神来,当看到眼前的紫衣女子时,竟又再次呆住了。
眼前的紫衣女子,与自己的原貌竟有六分相似,眼睛比自己小些,看起来阴柔些,其把五官都拆分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