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我得带些药。要是你们哥俩不急着赶到沅陵,就在我家住两日,还有一间空屋子足够你们兄弟歇脚休息的。”
炎溟使微微一笑:“那我和舍弟便厚颜叨扰了。”
舟行至一弯河道,两岸嘉木繁荫,鸟雀啼鸣。楼妩月望见岸上经过几名戴遮阳笠、手持回字纹剑鞘并统一骑着栗色长鬃马的青年男女,眼瞳倏然一亮。原来她认出那几人是绮罗宫的同门。
炎溟使忽听身旁少女发出一连串的哼唧声,转身见楼妩月哭丧着脸,无声说话的口型杂乱,便悠悠道:“又怎么了?想说话可以,不过别和我耍花招。”见她乖乖点头,遂出左手解开她的哑门穴。楼妩月无力道:“我晕船晕得厉害,想吐。”
炎溟使皱了皱眉,解了她手臂和腿部的穴道,她掩口踉跄出了船舱后跑近船舷,突然飞身跳下小舟。
船夫大惊,炎溟使忙赶过去,望着水面余下的圈圈涟漪,嘴角一抽,继而对船夫道:“请老伯停舟,再借你船内渔网一用!”
楼妩月被网兜上小舟时,昏昏沉沉吐了不少河水,模模糊糊间又望见那个可憎的面孔,唯有腹诽了他好一顿——因为手臂的部分经脉依旧被封,她的四肢在凉水中很快麻木,自然无法潜水。
当炎溟使将她抱入舱内时,她气得牙关打颤,用尽力气将指甲狠狠嵌入他的手臂,他却丝毫不改面色——此人分明早已猜出了她的逃离之心,故意要看一出她溺水的“好戏”!
老船夫自然毫不知情,他自称姓荚,独子两年前被征兵做了火头军后,剩夫妻二人相依为命。
楼妩月和炎溟使随荚老伯来到铜鼎坪一座浅山下,但见一条清凌凌的溪水如玉带般潺潺绕过山间林立的苍松,将这个宁静的村落温柔环绕,溪水下游则流入一处被高松掩映的深涧。
来到荚家农舍的当晚,荚老伯热心生火烧了热水,又拿来备用的外衫,将客人安排在北面的小屋歇息。当楼妩月他们瞥见屋里唯一的小木床时,均愣了一下。
荚老伯先是提了一铫子开水、一对铜盆及数块干布进来,道:“洗漱物事在此,桌旁是清水缸。”随后他打开床底木箱,将两条薄被摆在床头,对两位客人热情道:“这床是我儿子以前用的,委屈二位凑合挤一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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