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辉盯着外甥:“因为宝图的秘密,而你很需要诗珣的帮助,所以继续冒用柳忞的身份与她周旋,以便寻到南郡王陵的宝库,再伺机回岛杀了我来复仇吧?只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你是如何得到玄玥珠的?”
言秋筠冷笑道:“随便你猜,不过此珠已失去了起死回生之效。因为我回岛之前,玄玥珠被我用来驱毒,灵力已耗损大半。”
郁霓影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心想:言秋筠为了复仇而误入歧途,是因为对亲情温暖的渴望太过强烈,一旦受挫才转为嫉恨与野心,他本是个可悲的人。
她自幼心地纯善,虽然儿时遭逢过变故,但她即便受了伤害后,也多以悲悯之心看待问题,故而不会走向极端、恣睢行事。
何清辉道:“阿筠,你的心思缜密,只可惜和逸翔一样,有时候用错了地方。”
“可惜我低估了逸表弟的心计,在江陵树林差点被妖僧虫师所害,亦累及师妹丧命。罪魁祸首正是你们父子!”
郁霓影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在江陵掳走自己的坏人竟是奉了嬴逸翔的命令。她不禁为乐婷的错付芳心感到惋惜。
“逸翔曾奉命寻找藏宝图和鹤鸣山庄少主人的下落,他通过你娘的画像怀疑你是何诗珣,却并不知我们的真正关系。”何清辉顿了顿,又望向外甥道,“你假扮柳忞赴魇城,殊不知被逸翔看穿身份,妒恨交加才酿成惨剧,要不是黎禄眉相助,你又怎会利用那些证据顺利除去逸翔?”
郁霓影盯着言秋筠道:“不对,嬴逸翔和你的容貌相似,他怎可能是颜雨琼与他人的私生子?”
言秋筠冷嗤道:“就算他不是,但颜雨琼的确背叛过嬴宏天,逸翔的长兄逸翾之所以会夭折,应该是嬴宏天暗中授意的吧,逸翔童年一定察觉了什么,这才是他和舅舅生疏的根本原因。咳咳,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都被何庄主算计了。”
何清辉轻哼一声,道:“事已至此,你快说出藏宝图的下落,本座找到后就赐你一个全尸。否则,就依谋逆罪受到万蛇噬身的严惩。”
郁霓影急切道:“爹,求您饶他一命,不要再制造亲人间自相残杀、彼此折磨的悲剧了!”
“背叛者就要有死亡的觉悟。”何清辉深深吸了口气,不解地斜睨向女儿,“倒是诗珣你,为何要为他一再忤逆为父?!
“咳咳……阿珣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可阿珣能理解失去了娘、又与爹分隔多年却无法相认的痛苦!女儿想,他自儿时起心中滋生的伤痛,应该和我一样。”
何清辉闻言后身子一颤,言秋筠侧目望向郁霓影,黑亮的瞳仁微微一缩。
“诗珣姑娘,找不到藏宝图,你爹怎能睡得安心?!”言秋筠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释然,“其实,我本设想过回岛复仇成功后,如果能找到你,就给你灌下忘尘,以新的身份和你同去塞外隐居。没想到命运之路,始终逃不过天意人心,终究还是无法逆转。”
他猛一吸气,准备咬断舌根自尽,却被对方及时拽开下颌,随即颚间似乎被一根粗绳勒住,缠绕几圈至后颈处拴紧,瞬时萎靡倒下。
“想死可不容易,本座有几十种方法让你招出宝图所在处。”何清辉冷笑一声,举掌重重在墙壁上拍了四声,停顿须臾,再重复一次,其后密道一端的石门滑上,走出两名侍卫。何清辉斜睨一眼言秋筠,对侍卫道:“你们马上将他装入滚轮木箱内拖走,随我一同上海船。”侍卫立即找来工具一一照做。
郁霓影因心急突然咯血,何清辉飞快点了女儿穴道,径直横抱起她道:“看来我得命人带你赴聆寰雪山,采到华夜雪莲后压住你体内的热毒。”走了一段石道后,他的脚下猛然向后一滑,差点坐倒在地。接着整个密室剧烈摇晃起来,密室天顶摇摇欲坠,言秋筠因侍卫脱手而摔在地面,一个侍卫脱口道:“不好,像是地震!”
一片混乱中,他们躲避头顶下落的砖石奔向密室尽头的石门,就在石门出现眼前的瞬间,一侧的门墙轰然坍塌,大块碎石将石门堵上。一个侍卫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迎面的砖石埋没,言秋筠从倒地的木箱中滚了出来。
而何清辉为了护住女儿,自己腰身以下被墙砖密密实实压盖住,郁霓影穴道意外被撞开,她顾不得擦伤的手臂,急忙跪地挪开碎石,却怎么也搬不动。另一个侍卫头部受伤流血,仍奋力扒开石块救同伴,却是徒劳无益。
密室依然在到处震荡,并伴有水流倒灌入内,受轻伤的侍卫找到石墙上方的一处凸起,拼命抵住它,石门缓缓升起,他略一松手,石门竟然迅速汩汩下沉,侍卫心知机关已损坏,忙对郁霓影道:“姑娘先走,我随后来救教主!”郁霓影见他不顾生死,方知他是效忠父亲的死士。
何清辉忍痛朝指间出血的女儿喘着气道:“听仔细了,红柳林土墩后的木舟完好无损,要逃生,你须和言秋筠合力将船推到海岸边,不要管我!”郁霓影依旧跪地搬石,毫不理会。
何清辉一把攥紧她的右手,她的手背顿时刺痛,听父亲在自己耳边低声道:“你渡海后,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