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玉思影会如此斩钉截铁地断了自己的后路,就连江雨诺都忍不住蹙眉深思,更别提两个敬师如命的徒弟了。
虽然已经有了决断,但玉思影凝视着面前两个面容痛苦不解的孩子,心中也是痛意难平。他辜负了盛儿的母亲,可以用这辈子不离开他,帮助他来补偿,可是这两个孩子呢?
对这两个一心把他当做亲生父亲来看的孩子,他有什么立场,有什么理由说服他们反了青幽国,追随盛儿一起打天下?
“好了,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至于你们想要和他说些体己话什么的,我不便打扰,所以我先走啦。”
江雨诺从玉思影的话里听出了两个要点,有了这两个要点虽说不足以破案,但见他们三个脸色都不正常,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离开比较好。
没有人说话,这三人不约而同地盯着江雨诺的背影,直到她在拐角处消失,才不得不收回了视线。
这下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有话说也就罢了,甚至于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一丝声响传出。
这是他们师徒三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的沉默,玉思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奈之间,只得自己开口。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和青幽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且不说阿止已经是三品大员,先看梵霁你是宣影门的护法,阿楚更是和当今圣上,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
说到云楚,玉思影不由得悲从中来,他是自己第一个徒弟,也是感情最深的一个,他生在皇家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子,他这个当师傅的,以后再怎么见自己最喜爱的弟子?!
玉思影用力压抑住自己的悲伤,尽量用平静的语调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为师与公子阁前任阁主有情缘,却早已负了她,如今再也不也不能丢下她儿子不管。所以我们师徒缘分就此断绝,往后我们,就是敌人。”
再相见,便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再相见,只能兵戎相见,师徒恩断,夜梵霁和汪止之间,也就不再有师兄弟这层关系。
这以后,汪止处庙堂之高,夜梵霁在江湖之远,师兄弟之间终究是有了一道鸿沟。
这一段话无疑是五雷轰顶,汪止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夜梵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身子微晃,想要扶起汪止,被推开后只能头回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就算什么算什么啊?凭什麽,凭什么每个人都要丢弃我!啊啊啊啊——”
夜梵霁来到空旷地上,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一拳砸在墙上,顿时鲜血淋漓。
一边走一边思考江雨诺的本就没有走远,听到他的怒吼心脏猛的一跳,想也不想就返回来。
转头瞥见眼前人手指间一条条血痕映在墙面,说不出来的妖艳,江雨诺两步上前,板过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还没到二十岁就开始自暴自弃吗?我有弃你而去吗?云楚呢,他没有把你当兄弟嘛?拜托你清醒一点!”
也许是这个巴掌的威力巨大,夜梵霁瞬间冷静下来,他摸摸自己的脸,竟然笑了,江雨诺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阵忐忑,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自己这样的行为。
夜梵霁也不说话,自己拍拍手,拂去手中的石子儿,缓步离去,头也不回道:“我想和你说说我的过往了。”
“好啊。”
江雨诺也没有回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欢腾雀跃的激动。
等夜梵霁走远了,江雨诺才想到自己的计划,不得已,只好追上去:“夜梵霁,你等等我啊!”
没有玉思影的帮助,江雨诺原本想要投机取巧的心思彻底破产,她只好寄希望在亦云琊身上,指望他能破了那个阵法,也好看看地道里出了什么大事。
现在谁都知道尸体残肢一定是通过地道运送到这里了,可最为棘手的就是不能让老百姓知道这些,不然引起民众恐慌,更加不利。
“把玉思影关进来究竟是对是错啊!这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啊!”
江雨诺苦着一张脸追上夜梵霁,把想法说了。
他听着心中酸涩,却一点也不耽搁,立刻修书一封,想了想还是加了句“师徒缘尽”,绑在信鸽腿上将雪白的小东西放飞了。
夜梵霁做完这一切,一手握拳坐在桌前,脑海中思绪纷飞,却是一团乱麻,百思不得其解。
江雨诺轻手轻脚地离开,突然感觉很累,从心底生出的疲惫感让她浑身不自在,神色恹恹,四肢不勤,就像病了一样。
寻一张矮榻仰倒,江雨诺按摩着疼痛的太阳穴,不是不想做事,而是觉着做什么都了无意义,最后只有一场空而已。
“我怎么好像被庄子附身了一样!”江雨诺无奈勾唇,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怪不得历史上儒家完胜道家,所以还是要找些事来做为好。
不知为什么,江雨诺的脑海里闪出几个字,她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笔记本,津津有味地浏览起来。
“公子阁阁主自认为是皇位所有者,每每以选秀标准挑选女子作为生子工具,是为夜梵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