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被周家佳叫醒,详细的剧情还未来得及查看。
楼下。
地中海用手帕把脑门擦拭得锃亮锃亮的,有些为难地抬头看楼上。周家佳挡在楼梯口显然不准他再次冲上去。他不敢强闯,也不敢指责眼前这个孩子,这可怎么办呢,话带给不了家长,他作为班主任也很是头疼啊!
“……你姐姐身体真的不舒服吗?”
周家佳眼里不住地滚出眼泪,她低着眉,嗓音呜咽:“刚才又吐了很多血出来,姐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妈妈才让她不要随便出来。”
刚才一推开门就闻见有股夹杂血腥的药味,看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多半是这回事了。唉!这两个可怜的孩子。算了算了,还是下次在来家访吧。地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好吧,老师就先回去了,你上去照顾你姐姐吧!”地中海点了点头,准备回去。
“嗯……老师慢走。”周家佳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对着出门的老师挤出一丝笑意。地中海刚出门,突然又转身过去,“……那个,周同学,你姐姐的病要抓紧治疗,但你自己也别忘了……要好好吃药啊!”
挡住两人视线的大门缓缓合拢,地中海焦急的往车站牌赶去,周家佳嘴角保持的笑意一直未淡去,直到那扇门关上,她才朝门的方向鞠了躬,好像闭幕时表演者行的谢礼。
高扬从不低下的下巴,嘴角噙着优雅迷人的微笑,清亮的眼眸没有一丝杂意。
“谢谢老师,您慢走。嗯……只是拿了个奖杯老师非得要来拜访,不管怎么说家佳努力了大半个月,这个奖杯是该的得。刚才姐姐也表扬我,还闹着说下次一定要去看我的表演,家佳以后一定会努力做得更好给你们看。妈妈……你说好吗?”
周家佳独自站在玄关,咬着嘴唇有些羞涩,仿佛真像得了奖站在家人,只是她面前空无一人。
刘蓓站在楼上看着周家佳。
空荡荡的房间她独自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要不是刘蓓知道周家佳有病还真的以为见鬼了。什么吐血、奖杯、表扬!这个孩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啊!听起来是在撒谎,可这不光是说谎这么一点,她完全生活在自编自导的一个世界里。这病得不轻,得赶紧治,若不是通读剧本一遍,还真被她那演技糊弄过去,这表演型人格还真要命!
整个剧情大致是这样。
宿主的母亲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就患上了精神病,而后生下一对女儿更是早早去世。正值壮年的父亲倒没有沉溺在这股悲伤中,不过半年就领了一个后母和哥哥来到这个家。这个后母和狗血剧里的设定一样,脾气差又爱掐人,再加上父亲的视若无睹,真是可怜了这一对姐妹。
无处容身的家庭,长期的打骂,妹妹周家佳的精神很快就走向失常。十岁那年夏天,一群孩子去水坝戏水,因为同龄孩子取笑周家佳母亲是个精神病,她是个小精神病,大家都追着打她,扒掉她的衣服给她扔到水里去。
周家佳当时疯了一般,直接跑过去把那个起哄的男孩推进水坝里,掉进水里的男孩扑腾了几下很快沉下去,周边的孩子吓得掉头就跑。听说当天晚上来了几个打捞船,都没有见到那个孩子的尸体。
周家佳被吓懵了,霎时触发了潜伏在身体里的神经障碍。
姐姐周家蓓看着那些挤在门口吵闹的人,忙得上楼找到妹妹把自己的衣服和她调换,并细声安抚她说家佳别怕,是姐姐推小熊下水的,和你没关系,你别怕!周家佳除了害怕,整个人处于空白状态,周家蓓灌输给她的话,她也就信以为真了。
两姐妹长得实在相似,性格也一样的死气沉沉,根本没有人去怀疑到底是谁,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是有个宣泄的对象就行了。在死者亲人的谩骂指责中,周家蓓被父亲扇了几巴掌,正准备推给那些人时,继母拿把刀冲出来红着眼睛揪住周家蓓衣领对着众人说,你们来我家闹是要钱还是要一条命?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你们只要点头,我就拿刀子上!
本来就是些老实本分的人,哪见过这样冷血又无赖的人,聚在门口的人瞬间就安静下来。最后这件事还是交给派出所来处理,周家蓓是未成年人再加上有精神障碍,周家最多也就不甘地给出了赔偿金。
那件事情过后,周家蓓免不了几天的打骂,最后被关在屋里学都不准上了。倒是妹妹周家佳像个没事的人,如往常一般,这件事好像完全与她无关。年纪再大些,姐妹二人上高中,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周家蓓对一位经常帮助她的高三学长心生爱慕。那学长是学生会会长,人长得俊朗,家底子也好,在学校有很多的女生追求她。
但他似乎只对周家蓓一人多了那么一丝关怀,这点足以引起其他女生的嫉妒。
有那么一次学校举行元旦汇演,像这种大型活动,会长都会出席,她只想让他多在人群中看她一眼。从来没有接触舞蹈的周家蓓每天废寝忘食练习,中途被爱慕学长的女生捉弄无数次,但这些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
公开表演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不如人愿,那位学长非但不看她,还一脸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