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夜晚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沉浸在什么都没有的梦里,还是真的很安静,展飞竟然连昆虫的叫声都听不见。陪着他的只有漫天的星辰。
展飞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他打开手电筒对着手表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十三分。还剩下不到三个小时,自己的三十岁生日就结束了。展飞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他重新闭上眼睛,躺在陡峭的崖壁上等待着!等着什么?极光还是萧楚?或者,等待着死亡……
时间又回到昨天下午,萧楚几人在小眉家里等待着消息。两个小时后,出去查找的秘书终于打来了电话。萧楚接通,手却一直在抖,
“萧先生,我查到了,展先生在上午买了一张去漠河的火车票!”
“漠河?”
萧楚顿时明白了展飞要去干什么!
“他,他要去看极光!”
萧楚一秒也不想等待下去,他要去找展飞,他知道必须在明天结束之前找到展飞。他有种预感,如果明天结束前找不到展飞,那么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我要去漠河找他!”
“漠河?”
所有人都很吃惊!
“我们陪你去!”郝鹤儿对萧楚说,其他人也纷纷要去。最后决定,张聂和杨硕留下来,毕竟公司现在不能没有人。杨硕也觉得自己去不太合适。小眉要去,秦宇哲也必须跟去。秦灵更不用说,他担心萧楚的身体。而萧楚这边的事情则是都交给了秘书。几人本打算坐飞机,可是这两天本市并没有去漠河的飞机。如果坐火车,到漠河则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萧楚不允许时间那么长,所以最后决定开着车去。加上萧楚的司机,一共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决定开两辆车。毕竟这里除了萧楚秦灵不许他开车,其他人都会开车。所以一路上可以替换一下。
最后可能是郝鹤儿的有意安排,她让萧楚的司机带着萧楚坐了一辆车。而自己和剩下的展眉,秦宇哲,以及被拉过来的秦灵坐在了另一辆车上。司机和秦宇哲分别开着车朝漠河驶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按时间推算,他们开车要到达漠河最起码也得第二天下午。
萧楚车上除了司机只有他自己,司机从未见过萧楚如此忧心忡忡的模样,担心却又不敢打扰他。萧楚一直闭着眼睛,恐惧和担心一直占据着他的内心从未离开过。
另一辆车上,秦宇哲开着车,后座上小眉和郝鹤儿坐在两旁,将秦灵夹在中间。
“你叫秦灵?”郝鹤儿终于开口问她。
秦灵比小眉稍大两岁。但面对气势强劲的郝鹤儿也有些发怵。轻轻点了点头。郝鹤儿看她样子知道自己可能语气有些太过,就放下气势,说道,
“我们都是萧楚的好朋友,这么多年在埋怨他的同时,更担心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他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灵犹豫,
“我哥不让我告诉你们!”
一旁的小眉生气了,对她一顿比划。郝鹤儿刚要解释,却听见秦灵说道,
“你不用解释,我的看得懂。之前哥哥教过我手语。当时我挺奇怪他为什么要让我学手语,他说我总有用到的时候。我现在明白了,他本就想打算回来跟你们一起。他是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小眉,我不争,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你们都很重要,特别是展飞哥哥,在美国哥哥甚至昏迷的时候都在喊着他的名字!”秦灵看着小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昏迷?”
秦灵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抿着嘴不肯说下去,最终在郝鹤儿的劝导下开了口。
七年前,萧楚为了说服自己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够答应自己和展飞在一起回了美国。那时候秦灵已经进萧家很长时间了。她知道这个家里有个优秀的哥哥叫萧楚,也知道他喜欢一个男人叫展飞,并因此与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那一年萧楚刚回去,他就与父母摊了牌。最终萧振和秦霜露终于拗不过他,他们同意了,可是也有条件。萧父希望萧楚接手自己的公司,并将公司搭理好。给他一年时间,这一年里不准他见展飞。萧楚咬咬牙答应了。之后他给展飞发过信息,可是却不知道,他发的一切信息,都被萧父半路截了下来。对此萧楚不知,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展飞更不会知道。
就这样萧楚这一年里为萧父打理着公司,萧父本以为用一年的时间能让自己的儿子认清自己的错误,可是他错了。这一年里只能让萧楚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想念展飞。一年后,萧楚终于得到解脱,他急切的想要回国,可就在回来的那一天,萧父和秦母死了。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巧合,站在飞机场上的萧楚飞奔回家,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里的父母。而秦灵则涩涩发抖的躲在墙角,满身的血迹。不论警察怎么去跟她说话,她都一言不发,看到萧楚那一刻,终于绷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哥,是他们,是他们杀了爸爸妈妈……”
秦灵去了学校,所以才逃过一劫,回来时正巧遇到那些人从自己家里出来,她认识那些人,是父亲生意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