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将军被抓,义愤填膺,如今得知了将军的安排,纷纷领命而去,按照将军的命令,各行其是。
当天晚上,五百亲卫悄悄地潜出了军营,集结在黑暗的长安大街上。刘如烈一挥手,训练有素的亲卫各司其职,一百名亲卫去了将军府,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突袭看守将军府的城卫军,救出将军的家眷,安全撤离长安。
两百名亲卫去了西城门,悄无声息的夺下城门,以接应大家的撤离。剩下的两百人蒙上黑巾,夜闯大牢,救出将军,逃出长安,回到夏州,尽起早已枕戈待旦的十万大军,南下长安清君侧,诛杀宇文泰!他们相信,他们的将军定会带着他们达成这个目标!
看守天牢的差役哪里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的对手,亲卫们很快就攻进了天牢,找到了被关押的将军,然后带着刘辉奋勇杀了出去。等到闻讯赶来支援的城卫军抵达天牢的时候,早已没了人影。
接到通报的宇文泰大为震怒,他没想到刘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了天牢,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不过光凭五百亲卫,在他控制的长安城里,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立刻下令,封锁所有城门,调狼骑出营,沿着长安城内每一条街道,仔细搜索,发现可疑人等立刻擒拿,有反抗者,杀无赦。等到所有人都投入道紧张忙碌之候,他眺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皇城,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当亲卫们杀掉看守的城卫军,进入将军府时,府里的人正惶惶不安,等候着命运的判决。眼见老爷的亲卫杀了进来,大为高兴,他们的生命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得知亲卫们前来带着他们撤离长安,刘夫人果断的吩咐所有人带上些许细软,抛却那些无用的家什。所有人在亲卫的护送下,快速撤离了将军府。
当两路人马聚集在西城门之下后,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墙上的亲卫顶住敌人的疯狂反扑,将城们越开越大。城墙上的喊杀声传递向了远方,惊动了正在城内大肆搜捕的狼骑。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所有人陆续沿着半开的城门,冲出了长安城。撤到城外的刘如烈对城墙上的亲卫们发出了撤退的信号,没想到那些亲卫不仅没有撤离,反而绞紧了机关,将半开的城门缓缓合上。
没等刘辉斥责,他们拎起了刀子,跳下城墙,冲向了靠近城门的狼骑。平日里性情憨厚的张达,此刻他胖大的脸上表情狰狞,残破的盔甲上沾满了自己和敌人的鲜血。他朝着刘辉大吼道:“主公快撤!弟兄们给您断后!记得将来给弟兄们报仇!”吼完之后扑向城门,用自己壮硕的身躯,挡住了正在慢慢闭合的城门,阻止敌人越过门缝追出城外。他身前的亲卫则竭尽全力的阻挡着狼骑的冲锋,短短时间内城门洞里已经血流成河,战斗进行得尤为惨烈。
刘辉悲愤的大吼一声:“兄弟们!不要!”
看着往日跟随自己征战的亲卫一个个的倒下,他怒火盈胸。身边的刘如烈忍住悲痛,劝慰道:“将军,请以大局为重,不要让兄弟们死得没有意义!他们的仇,我们以后再报!”其余亲卫跟着劝慰道:“将军,请以大局为重!”
没等刘辉回答,刘如烈在刘辉坐下的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马儿吃痛之下,载着刘辉,向着远方奔去。亲卫们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敌人马蹄之下奋力阻截的兄弟,悲愤的怒吼了一声,护卫着将军的家眷,跟上将军的身影,快速撤离了长安。
等到狼骑清理掉阻截他们的亲卫,搬开城口边堆积的尸体,重新打开城门的时候,刘辉早已带着亲卫和家眷,跑得无影无踪。没有上面的命令,狼骑不能轻易出城门一步。如今只有原地等待,等待上峰的命令。
得知刘辉在城卫军和狼骑的重重围杀下逃出了京城,宇文泰怒不可揭,手中珍贵的夜光杯愤怒的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狠狠的砸在了城卫军统领低着的脸上,鲜血顺着割破的伤口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他却不敢抬起头。唯恐惹得宇文泰让他当场毙命。
宇文泰怒骂道:“饭桶!通通都是饭桶!这么多人,竟然让几百个人轻易的逃了出去!去!把那率领狼骑的参将的脑袋给我砍了!既然如此无能,也就没有长脑袋的必要!”
城卫军统领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恭敬的弯腰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拍拍砰砰直跳的心口,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庆幸自己的脑袋还在。同时又为狼骑的那位同仁感到悲哀,如今的宇文泰,已经掌握了长安文武的生死大权,杀个小小的参将轻而易举。他暗暗后怕,但愿自己将来别落得那样的下场。
宇文泰等城卫军统领走了好久,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肠子都悔青了。好不容易有如此机会,借着皇帝的脸让刘辉这头老虎束手就擒,将他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如今却让他又逃离了自己的控制,真该抓住的时候就一刀杀了他!如今猛虎归山,想要再次擒住,可就难了。
一口气跑了几十里,直到跑出了长安地界,眼看妇人小孩都已经累得受不了了,刘辉才吩咐大家停下来歇息。看着周围喘着粗气却依然在警戒的亲卫,再看看累得不成人样的家人,刘辉心头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