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突破了敌人的拦截,攻入了阵地。很快,敌军阵地大乱,全线崩溃,被齐兵赶下了高地,不断的有周军的士兵被齐军从上面扔下来,一路惨叫着滚到了山坡下。
越来越多的齐兵冲上了高地,斛律光终于在这里站住了阵脚。看到身后不远的敌人大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饶是他战斗多年,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刚才真是凶险万分,要是没能夺下阵地,一旦敌军两面夹击,自己进退失据,只能被敌军堵死在半山坡,己方后续的部署就会全部落空,并且将损失惨重。
他即刻下令,令将士们准备迎战后面的敌人,如今自己由进攻的一方变成了守卫的一方。斛律光望向了远处齐军的战阵,喃喃道:“段老将军,能否打败周军,解除洛阳之围,就看你们的了,一定要成功啊。”
看到阵地失守,宇文护怒骂了几句,将丢失阵地的将军阵前砍了。而后他亲自督领大军,沿着邙山大道向斛律光包抄而去,如今斛律光自陷死地,虽然没有能如愿的将他们消耗在山腰上,但是战局的主动依然在自己手上。
双方在山坡上开始了惨烈的攻防战,两边的伤亡人数急速上涨。周军攻了许久,还是没能拿下斛律光防守的阵地,这天下,论到进攻,能打的将领很多,但是论到防守,斛律光绝对能排第一,他防守晋阳多年,周军多次在晋阳城下饮恨,连段韶都自叹不如。
宇文护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己方伤亡成倍于敌军,但是却取不到任何战果。犹豫良久,他下令道:“传令扼守后方山口的兵马压上去,务必要快速拿下斛律光。”亲兵接过令牌应诺,然后骑上快马向着后方山口疾驰而去。
见到敌军大部都被斛律大将军引到了山脚下,而斛律将军正在山顶上苦苦的支撑着脆弱的防线,段韶叹了口气,他对斛律光防守的能力真的服了。对兰陵王说道;“王爷,现在就看你的了。成败在此一举,去吧,冲出敌人的战阵!冲到洛阳城下!不要让陛下失望!”
兰陵王抱拳应喏,出了营帐,领着五百亲卫,戴上了那副狰狞的面具,一马当先冲出了营寨,齐军中军精锐尽出,万马奔腾,浩浩荡荡的朝着邙山下的周军杀了过去。
正在攻山的周军突然发现自己身后出现了大批的齐国军队,大为惊恐,加上久攻不下坡顶阵地,眼见齐国骑兵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己方脆弱的后防线,朝着自己杀来。领头的那副魔鬼一样的面孔,顿时吓退了不少周兵。万马齐上阵,只是一次冲击,周军后防线瞬间崩溃,宇文护急忙调遣人马上前迎战,双方在狭窄的邙山北麓展开了混战。
周军仗着人多势众,渐渐的稳住了阵脚。身在后方的段韶叹了口气,战局如此胶着,这样的消耗战,兵少将寡的齐军肯定会率先崩溃。吩咐亲兵将他的头盔拿来,轮到他上阵了。
段懿拉住了父亲,说道:“父亲,让我去吧,您需要坐镇后方,稳定军心。”
段韶道:“如此下去,我们必败,这个时候要让为父坐在后面眼看大军战败,这不是我段家的儿郎该有的贪生怕死的秉性。”
段懿忙道:“父亲,您是我军最后的希望了,要是我军最后失败,父亲您还能收拾残局,整军再战。”
段韶道:“斛律明月身为前锋,都亲自顶着敌人的箭矢当了马前卒,兰陵王贵为主帅,都亲自领兵冲阵,这个时候,就要投入我们所有的力量,方有胜算!你看看,被困在敌阵的都是我大齐的精锐,要是他们被敌人消灭,也就没有大齐了,懿儿不必再劝!”
见劝不动父亲,段懿只好请求道:“父亲,请让孩儿跟您一同杀敌吧。”
段韶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好样的,是我段孝先的种!记住,我们段家儿郎,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做战场上的懦夫!赶上这样一场大战,作为军人,此生无憾矣。上阵父子兵,咱们爷俩就为这帝国尽这最后的忠诚吧。哈哈!”说完仰天大笑着出了军帐,帐外亲兵陆续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上那危险的战场。
父亲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让段懿心绪激动,重重的嗯了一声,望着父亲雄壮的背影,觉得是那么的高大。
被困在敌阵的齐军看见段大将军的将旗出现了战场上,热血沸腾,眼眶湿润。段老将军一向受齐国军人的敬爱,是他们的军魂。如今,他老人家都亲自上阵和大伙儿并肩作战,这让将士们感受到了巨大的荣耀,对眼前的敌人更加的痛恨。齐军上下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爆发出了巨大的战力,杀得周军不断的后退。
夺下了邙山大道,段韶和兰陵王也终于在乱军中会和,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段韶对兰陵王说道:“王爷,战局混乱,趁现在,你带兵冲到洛阳城下,这里交给老夫。”说完调转马头,大喊一声:“将士们,随我杀!”
望着老将军没入敌阵的身影。兰陵王眼眶湿润,为了他们高家的江山,老将军鞠躬尽瘁,这数万将士血染疆场,不也是为了保卫大齐的江山么?身为高家的男儿,此战胜败的关键现在全系在了自己的身上,怎能让他们的一番努力和牺牲化作流水?
怒吼一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