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牛肉从花园经过,看到了花园中神色奇怪的信阳,感觉这位傻乎乎发呆的男人非常有趣,就起了逗弄一下的心思。
将菜肴送去大堂之后,回来的路上,她特意从信阳的身边经过,手里的空盘刻意的在信阳身上蹭了一下,顺手一滑,木盘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咚的声音,丫鬟顺势发出“哎呀”一声尖叫。
听到尖叫声,信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看了一下现场的状况,地上还在滚动的木盘,以及旁边吓傻了的丫鬟,明白可能是自己刚才恍惚的时候撞到了这个丫鬟,他立刻出声向丫鬟道歉:
“姑娘,抱歉,在下刚才想事情入了神,无意间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碰上的那一刹那,丫鬟的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今天来府里做客的都是些武夫,脾气坏得很,自己冒犯了这样的武夫,要是被爹爹知道了,又得挨训斥。正想着如何跟这位军爷道歉,把此事轻轻揭过,免得最后身份暴露,丢了斛律家的脸面。就听到了那位将军给自己道歉的声音,不由得感到诧异,能给丫鬟道歉的军爷,还真是少见。
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感觉年轻得太过分,能得到爹爹宴请,定然不是无名之辈,但是如此年轻的,还真是少见。俊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头发绾成了髻,感觉像翩翩士子更多过像将军,有股飘然若仙的气息,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的浓郁忧愁,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她怔怔的盯着他的脸,情不自禁看呆了。
信阳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回想刚才自己对着人家发傻,不由得羞红了脸。看这丫鬟不说话,信阳感到非常无奈,正准备再解释一遍,正好一个同僚方便回来,路过花园边上,看到了信阳,招呼了一声:“刘将军,干什么呢,走,回去咱继续喝!”信阳只好无奈的对丫鬟告了声罪,匆忙的跟着那位将军回到了宴席上。
丫鬟这会儿也恢复了正常,暗骂自己真没出息,就这样被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迷到了。不过那男子还真是特别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拜了将军,真是无数深闺良媛的如意郎君啊。不过想想又觉得黯然,自己已经被定给了太子,等到太子成年,就得入宫当太子妃。男女的情爱,已经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这丫鬟其实就是斛律府的掌上明珠斛律婉儿,她对这些保家卫国的男子汉本就有着不少的钦佩,加上得知他们就是洛阳保卫战的英雄们,更是渴欲一睹他们的英姿。得知父亲在宴请他们,趁着府上下人忙碌,无人盯着她,就偷偷的换上丫鬟的装束,出来见识一下这些英雄。
几圈下来,她也见识到了军中的这些粗人的禀性。虽然很欣赏他们身上的那种洒脱和狂放,但是那些淫词浪调也让自己啐了好几口。正以为军中男子都是这个模样的时候,没想到在花园里遇见了这样一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将军。这才是自己渴望嫁得的如意郎君,那个娃娃太子,从小在深宫中长大,哪里能有自己喜爱的地方。
婉儿和信阳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样的不经意中完成了,信阳对她没什么感觉,或许只是觉得这个丫鬟长得比较漂亮罢了,在他的心里,除了小怜,就没有能入他眼的女子。对于婉儿,信阳不经意间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知道不会和他有任何结果,但这并不妨碍她一见钟情喜欢上这位年轻的将军。
刚才模糊的听到有人叫他刘将军,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婉儿心里有点遗憾。不过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来到父亲宴会上的,断然没有庸碌之辈,只要花点心思打听一下,想知道这点消息,那真是再简单不过。
想通了这一环,她压下了心头的喜悦,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不过眉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心底潜藏的那抹笑意。
酒宴持续到深夜,不断有醉鬼被自己的随从从府里抬出来,抬上自家的马车,告辞离去。约莫四更天,酒宴终于结束,客人陆陆续续的告辞散场,相互搀扶着出门寻找自家的马车。
张龙眼尖,一下子就在出府的人群里看到了自家将军,他赶紧上前搀扶。信阳摆了摆手,他今晚虽然贪杯,却并没有醉。和几位相熟的同僚拱手告别,微醺醺的上了自家马车,张龙跳上车辕,抓起鞭子,赶着马车回了将军府。
信阳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了过来,回想昨晚在斛律大将军府里的经历,自己应该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吧,好像遇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丫鬟。随即自嘲的笑了一下,除了小怜,其她女子再漂亮,又与自己何干。
小怜的名字划过脑海的瞬间,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重锤,突然想起昨晚在花园里听到的那声熟悉的嘟哝,以及那个熟悉的名字。信阳身子一僵,这么大的事,竟然被他搞忘了,捶了捶脑袋,昨晚真的是喝多了,都忘了向斛律府里打探下究竟。
不行,得仔细查清楚,要是上苍垂怜,那个丫鬟真的是小怜的话,信阳一定会好好的感谢满天神佛。没有小怜的人生,对于他来讲,就不是完整的人生。那个小丫头早已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