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阻拦。
等殿内的人都出去了之后,高纬道:“好了,不相干的人都走光了,皇后有啥就说吧。”
婉儿道:“陛下,臣妾只想问问陛下,家父真的犯了谋反的大罪了么?”
高纬道:“诏书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
婉儿咬咬牙,问道:“敢问陛下,可有证据?”
高纬一拍桌子,愤怒到:“大胆,你竟敢质疑朕的决断,你一介妇人,是想干涉朝政么!”
婉儿道:“臣妾不敢,事关家父声誉,还请陛下能给臣妾一个交代。”
高纬道:“朕知道他是你父亲,他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朕没有牵连你们整个斛律家,已经是网开一面,你现在能够好好的做你的皇后,已经是朕宽宏大量,你却不知道感恩,是欺朕不敢治你的不敬之罪么!”
婉儿道:“臣妾恳请陛下给臣妾一个说法,家父到底犯了什么样的大逆不道之罪?都没经过审理,就惨死于奴隶人之手!”
高纬愤怒道:“放肆,下令的是朕,你连朕的话也敢质疑,你心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来人,将皇后送回甘露殿,让她好好冷静下。”
内侍赶紧跑进来,准备将皇后拉出去,婉儿挣脱了内侍的手,大声的对着高纬道:“臣妾父亲枉死,陛下却不愿意给臣妾一个交代!我斛律家满门男儿为帝国出生入死,为陛下守护江山。如今,父亲却落得这么个下场,陛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高纬咆哮道:“拉出去!太放肆了,让她好好反省,不认错就别想踏出甘露殿半步。气死朕了!”
内侍赶紧把婉儿拉了出去,婉儿泪水横流,嘴里大声的喊道:“父亲啊,你死得好冤啊,为了这么一个昏君,太不值了啊。”
高纬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看着婉儿被内侍拖走,一把掀翻了身前的案几,守在殿外的宫女们赶紧进来慌慌张张的收拾。穆提婆听闻陛下在和皇后争吵,大喜,终于有机会让高纬废掉皇后,没了这最后的依仗,斛律家还不任由他肆意的宰割。
站在殿外清清楚楚的听到帝后的争吵,他越听越高兴,心想,再闹凶一点吧,闹得最后无法收场就更好了。直到婉儿被内侍拖走,他都没有听到高纬在盛怒之下说出废后的字眼,心里有点失望,看来还得自己去陛下面前加上一把火。”
穆提婆将梳理整齐的头发凌乱的抓了几把,身上的袍子胡乱的扯了几下,装着慌慌张张的样子跑进殿内,跑到盛怒的高纬面前,跪下悲痛的言道:“陛下,龙体要紧啊!”
高纬眼里的火仿佛都快喷出来一样,穆提婆悄悄的朝收拾完了跪在殿内趴着脑袋的宫女们挥了挥手,宫女们看了高纬一眼,福了一礼,轻轻的退了出去。
穆提婆将高纬扶到龙椅上坐定,高纬的胸膛还在起伏不定,嘴里犹在剧烈的喘气,穆提婆一边替他捋胸口,一边安慰道:“陛下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得。皇后娘娘也太不识抬举了,竟然敢无端指责天子,她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这个天子了!现在都已经是皇家的人了,竟然还向着斛律家说话,将陛下气成这样,有违妇德啊。请皇上下旨严惩皇后,否则会叫后宫的人笑话陛下的。”
高纬怒道:“这女人,朕对她已经够宽容了,她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斛律光伏法,朕都没让她受到牵连,不然哪里还能让她继续做皇后。看来她是把朕的宽恕当成了软弱了。真是气死朕了!”
穆提婆道:“陛下说的是,依奴才看啊,定然是斛律家没有将自己家的女儿教育好,才让皇后如今大失妇德。陛下是不知道哟,皇后娘娘在后宫骄横跋扈,谁都不敢轻易得罪,有好多妃子宫嫔,就因为一点点的小过错,无端的就招来皇后的严厉惩罚。陛下,她们可都是您的女人啊。身为皇后,不想着怎么替陛下管理好偌大的后宫,却整天对陛下宠幸美人不满,此为大不敬之罪。母仪天下,就要给天下女人做好榜样,皇后却没能做到,整天就躲在甘露殿里不知道谋划些什么,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做陛下的皇后。因此,奴才恳请陛下重新择一贤良淑德的名门贵女为新皇后。”
高纬终于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听着穆提婆絮絮叨叨的说着皇后的坏话。等他终于说完了,高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虽然皇后这次忤逆了朕,但是说她千般不是,这是你在无中生有吧。朕记得自从皇后入宫以来,后宫从没让朕操过心,朕虽然只宠了她不长时间,但是她对朕并没有什么怨言。你是收了谁的好处,竟然在朕的面前诽谤皇后,当真是欺朕无知么!”
穆提婆赶紧跪下来,大呼冤枉,把头埋在地上请求陛下原谅,嘴里说道:“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啊,刚刚听到皇后娘娘竟敢指责陛下,一时护主心切,才会口不择言,请陛下恕罪。容奴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陛下既然已经剪除了斛律光,再让他的女儿做皇后,这非常不妥啊。刚刚皇后娘娘为了她父亲,是如何的在陛下面前口无遮拦的,陛下可是亲耳听见了,要是她一时想不通,做出了伤害陛下的举动,到时候悔之晚矣。”
高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