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等着淑妃梳洗完毕。
齐军攻城的战士已经爬上了城头,眼看城池就要被攻克,此刻冯淑妃也到了皇帝的身边。这让高纬身边的大臣们深感不妙,暗自祈祷,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小怜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轻蔑的哼了一下,你们怕什么,我就给你们来什么。
她向高纬撒娇道:“陛下,臣妾还没看清楚是怎么打的仗呢,城池怎么这么快就要攻下来了,也太没意思了。要不,陛下让将士们撤下来,再重新攻一遍吧,也好让臣妾看看陛下指挥千军万马的雄姿。”
这话一出,大臣们心头大震,刚要开口劝谏,高纬笑道:“既然爱妃想看,朕怎能不成全,也好,就让将士们再攻一次,反正周军也就只剩下些老弱残兵,哪里是我大齐将士的对手。”
眼见高纬就要下令,一位大臣再也忍不住了,出列跪在地上,大呼道:“陛下不可!两军交战不可儿戏啊,我们的将士要是撤下来,就等于给了周军重新修整的机会。况且,将士们拼着巨大的伤亡才取得如此进展,此刻要是撤下来,会寒了将士们的心,陛下三思啊!”
穆提婆站了出来,叫道:“大胆,竟然指责陛下,活的不耐烦了吧。来人,拖出去,砍了!”
两边的大臣将军赶紧上来替他求情,高纬强忍着不快,道:“死罪可免,活罪难赦!拖出去,先关起来,待我大胜回京,再定你的不敬之罪!”
齐军正在攻城的将士们接到撤退的命令,感到莫名其妙,眼看城池就要攻下来了,这个时候撤退,是何道理。但是军令难违,将士们只好忍着心头的疑惑和痛惜撤了下来。当听说皇帝陛下和冯淑妃要看他们再攻一次城后,他们对高纬感到非常的愤怒和失望。
就因为满足皇帝的儿戏,即将得手的城池又还给了周军,这对那些死去的袍泽如何交待,对那些躺在后营伤筋断脉的伤员怎么交待,他们的鲜血和牺牲,就因为皇帝的儿戏,全都白费了啊。
如此不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回事,撤下来的将士们心头委屈难当,一时士气低迷。段懿刚从城头退下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对高纬这样儿戏也感到非常愤怒。自己的一番努力和心血,被皇帝就这样儿戏一般的抹去。那个冯淑妃,简直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不斩掉此女,将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齐国的将士。此前心头对她的那一丝愧疚,早已被怒火烧得无影无踪。
当他提着剑,嘴里骂着冯淑妃,朝着皇帝行宫而去的时候,所有的军校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众校尉扑上前来,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拦住他,哀求道:“将军不可,如此闯营,皇帝陛下一定会诛将军九族。数万将士还等着将军带领我们打胜仗呢,如若将军出了什么意外,难道要看着眼前的这些汉子都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么?将军,求求您了,先忍忍,等打完了这一仗,再去跟那妖妃算账不迟。”看着众人哀求的眼光,段懿叹息一声,扔下了手中的长刀,沉默着回到了帐内。
守城的周军眼看城池就要易手,韦孝宽都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准备以死谢罪,突然发现齐军撤了下去,他们也被齐军这反常的举动搞得摸不清头脑。不过能得到这难得的喘息机会,全军上下也松了口气,要抹脖子的韦孝宽也放下了刀,催促着民夫赶紧修补城防,抵御齐军下一波的进攻,他自己则继续焦急的等待着皇帝陛下带领援军到来。
等到齐军组织的第二次攻城正进行得激烈之时,宇文邕带领的援军终于出现在了晋阳城外的地平线上,守军看到自家皇帝亲自来援,高兴得热泪纵横,士气大振。齐国的将士则暗暗叫苦,还没等到高纬撤退的命令,高延宗就带着攻城队撤了下来,准备同周军进行野战。
齐军上下此刻虽然对皇帝非常不满,可是在敌人面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各自都顺从的听着上官的命令,排兵布阵,准备同周军决一雌雄。河北之地历来民风彪悍,论到打仗,还从来没怕过谁来。
宇文邕带领大军亲自上阵,双方刚一交阵,就陷入了拉锯状态,谁都奈何不了谁。高纬看到齐军没能第一时间取胜,心里已经开始发虚。穆提婆刚想上前劝高纬撤退,但是看到周围的大臣都怒视着他,段懿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闭上了嘴。
交战愈久,齐军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攻城战,体力消耗较大,渐渐的有点支撑不住的架势,段懿看到这情形,只好亲自带着预备队压了上去。临行前,他嘱咐让大臣们看护好皇帝的安危,警告性的瞪了穆提婆一眼,离开了高台。
等到段懿一走,高纬愈发的紧张,小怜也看出了他神情的不对,愈发的在心里鄙视着高纬。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懦夫,用权势将自己从夫君的身边抢了过来,让自己在那黑暗的皇宫里受尽□□,生不如死。不看着他所依仗的这江山崩塌倾覆,小怜又如何消得了心中那滔天的恨意。
悄悄的用眼神示意穆提婆,穆提婆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上前对高纬谄媚的说道:“陛下,咱们撤吧,这里交给段将军就好,他不会让陛下失望的,陛下龙体要紧啊。”
周围的大臣愤怒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