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一件事,你大哥没事,现在还好好的在幽州。”
听到大哥还活着的消息,婉儿惊讶道:“这怎么可能!高纬当时不是。。。”
信阳打断道:“灭了斛律家满门是不是,唉,当时老将军遇害,我就觉得高纬不会那么大度的放过斛律家,我就将斛律家的孩子们偷偷的送出了城,藏在了城外一处隐蔽的地方。并给大哥去信让他不要回京城,以防遭到毒手。后来高纬果真对你们家下手了,万幸那时候大哥还没回京,我派出去的人也在中途拦截住了他,才将他保全了下来。”
婉儿问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高纬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把我娘她们一起送走?”
信阳叹息道:“老夫人不愿意离开,她要用她的死,来维护住斛律家满门忠烈的名声。再说,要是偌大的斛律家全部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高纬一定会追查到底,最后的结果就是斛律家休想有一个人再活下去。老夫人为了不让我受到牵连,只允许我将为数不多的孩子送离了京城。老夫人刚烈一生,最后求仁得仁,用她的死亡换来了斛律家最后的一线生机,这样的胸襟,让我等汗颜无地啊。”
再次听到母亲遇害的消息,婉儿也非常伤痛,但是听到自己家里终究还是有活下来的,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只要有大哥,他就是斛律家未来的希望,只要他好好的,斛律家就能重新振兴起来。
她擦干了眼里的泪水,从信阳怀里挣脱了来,盈盈下拜道:“感谢你为我斛律家所做的一切,婉儿无以为报,请受婉儿一拜。”
信阳赶紧扶起了她,说道:“不用谢我,斛律家厚待小怜那么多年,而且大哥与我生死之交,老将军又对我有知遇之恩。斛律家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婉儿道:“得知大哥还活着,婉儿已经心满意足了,从此定当在佛祖面前忏悔我这一生的罪孽,替那些因为我而受到伤害的人祈福。”
信阳怒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走么?”
婉儿道:“既然我已放下一切,你又何必强行让我再坠入痛苦之中呢,就让我在这里了此余生吧。”
信阳道:“不行,既然我不能说服你,那我就把你带到幽州,让大哥来跟你谈。退一步讲,这里现在已经不是齐国的地盘,把你放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我不放心。”
婉儿道:“周国的陛下都已经答应给我自由,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信阳道:“不行,宇文邕的话我不能信,况且下面的这些乱兵不一定就会听从他的吩咐,到时候要是你出事,宇文邕即使把他们都拿下,又能怎样。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幽州。”
婉儿道:“你又何必这么蛮横。”
信阳不待她再说话,扛起她就往外走,婉儿羞恼的垂着他的后背,哀求他放自己下来,这样出去走一遭,自己就没法做人了。
信阳可不管这些,不理会婉儿的哀求,扛着她就出了会客室,往外面走去,一路上惹得尼姑们惊讶得张大了嘴,敢在念慈庵这么放肆的,还是头一回见。刚要阻拦,静慧挥了挥手,尼姑们就退了下去,信阳头也不回道:“多谢大师美意,香火钱回头就送来,还请大师万勿推辞。”说完就出了大门,将婉儿放在了马背上,自己也骑了上去,将婉儿抱在怀里,两腿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离开了念慈菴。
回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信阳吩咐亲卫们收拾行装,立刻北归。婉儿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亲卫,不明白齐国都散了,信阳身边为什么还有齐国的军人跟随。刚想开口问,信阳说道:“知道你在疑惑什么,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等你到了幽州,一切就都会明白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我把你抢回来,尉迟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走吧,我们回幽州。”
婉儿只好闭上了嘴,一切听他安排,自从他蛮横的将自己扛了回来,婉儿就认命了,既然他都不在乎,自己还在乎什么,那就跟着他吧。有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自己的身边,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让自己操心,真好,婉儿的心中划过了一丝甜蜜。
他们离开没多久,周国的军队就找到了这个地方,望着人去楼空的残破现场,带队的校尉大感不妙,此次定然是走脱了一个齐国的重要人物。不敢耽搁,他立马向总督府传递了这个消息。
尉迟迥得知敌人逃脱,大感不妙,敌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掳走齐国的旧皇后,定然是要借她的名头来号召齐国的余孽生事。齐国刚灭,这片大地新降,不服周国统治的大有人在。皇帝陛下将这片土地交到他手中,要是到时候烽烟四起,他只有一死以谢陛下。
不敢怠慢,他立刻派出大批人马,沿着邺城的周围地毯式的搜索,心里暗暗祈祷敌人还没走远。同时给各地的驻守部队发去消息,让他们提高警惕,防止齐国余孽的死灰复燃。
信阳带着亲卫们昼夜兼程,快马加鞭,三日过冀州,五日过瀛洲,出了瀛洲,他们才松了口气,这里已经是幽州控制的地界,周国的清肃部队刚刚抵达这里,就被斛律武都围杀掉了,只留下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