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忍伤害的小丫头,最后却受尽苦痛而死。她想和自己一起离开邺城的愿望,此生再也无法实现。信阳仿若受伤的野兽一般,对着眼前的废墟嘶吼了一声,那声音中漂浮的悲怆,让身边的亲卫们暗暗垂泪。
斛律武都走过来,拉起了信阳,轻声安慰道:“好了,弟妹已经不再,你要振作起来,十万将士都等着你发号施令呢。那昏君已经被抓到了长安,等我们攻破长安,再拿他的人头来祭奠弟妹。”
信阳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高纬挫骨扬灰。跨上战马,再看了看眼前的废墟一眼,他要把小怜最后的魂断之地永远的记在脑海里,将那缕红色身影永远的放在心尖上。
十万大军没有在邺城多做停留,沿着尉迟迥撤退的路线衔尾追杀。尉迟迥的人马一路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等到尉迟迥逃到建州重新收拢溃兵整顿的时候,麾下所剩的军士只有万余人,将近七千人马都折损在了逃亡的路上。尉迟迥捶胸顿足,痛心不已,经此一败,他又将面临来自长安的惩罚。他只盼望,援军能早日到来,只要能活下去,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快马加急将河北的战报送抵长安,整个长安城一片惊慌,先帝刚刚驾崩,小皇帝刚刚继位,国内的局势还未平定,十万叛军已经朝着长安杀了过来。
此刻的朝堂上,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杨坚,这个在宇文邕驾崩之后获得了最大利益,成为了大周最大权臣的人。杨坚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坚定的开口道:“不用慌,齐国的余孽而已,齐国已灭,他们已经是无根之水,长久不了。还请陛下下旨,准许微臣领关中及河西之兵,为陛下扫清余孽,荡尽不臣!”
马上就有宦官进入内宫,向皇太后禀告。得知自己的父亲要亲领大军出征,皇太后没有丝毫犹豫,吩咐内侍拟旨,不一会儿加盖了皇帝大宝的旨意就送到了杨坚的手上。杨坚神色平静,这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将朝中的一干事务托付给了他儿子打理,他自己挑兵点将,率领十万大军出长安。同时,命令河西之兵率先进入晋阳,扼住齐军西进的道路。等待长安的大军到达,一起歼灭幽州军。
临行前,杨坚私下里给他的女儿,如今的皇太后写了一封信,谁也不知道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只是等到杨坚离开长安之后,皇帝的诏书就送到高纬等一干齐国皇族被圈禁的地方。是夜,哭喊求饶声大起,所有来自齐国的俘虏,包括他们的皇帝陛下高纬,都惨死在了周国宫廷内卫的刀下。
可怜高纬一代帝王,曾经坐拥中原大片土地,富饶为三国之最,却生生的将自己的江山玩弄得支离破碎,大好基业拱手让给了别人,自己也落得个乱刀分尸的下场。那些被高纬□□的,折磨的,残害的,以及枉死的人们,知道这个消息,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吧。
不知道高纬临死前,有没有后悔自己过去所作所为,这个曾经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的昏君,最后只能屈死于奴隶人之手。不知道幽州军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会怎么看待这个他们曾经痛恨的帝王。
此时的幽州军在信阳的带领下逼近了晋阳,当尉迟迥在建州重新整顿之后,他带着整顿后的军队果断的往晋阳撤退。长途追击许久,信阳也不得不命令大军停下休整,清点了一下战损,慰问了一下受伤的将士。照顾好了全军的情绪,然后回到中军大帐里休憩,连日的奔波和杀戮,让他的心麻木了起来来,心里积压的悲痛和仇恨也得到了释放。他知道前方晋阳城内,周国的数万大军已经如数集结,并且不断的有军队朝着晋阳赶来。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对自己不利。
休整了三天,大军继续前行,十万大军很快将晋阳城围得水泄不通,六镇铁骑开始在晋阳郊外绞杀陆续前来的周国援军。尉迟迥只能在晋阳城内看着己方的零散援军被六镇骑兵杀得溃散,自己只能紧闭大门不出。
晋阳城经历大战不久,此刻城内的许多防御设施都还未来得及完善,这给了信阳看到胜利的机会。惨烈的攻防战从大军到达晋阳之后就没有停下来过,双方死伤都非常惨重。斛律武都也在一次亲冒矢石,奋勇爬城中被敌军射了两箭,所幸并无大碍。如此高级别的将领都开始受伤,给幽州军上下对胜利的期望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此高烈度的攻防战持续了半个月,这期间,齐军多次攻上城墙,还没来得及巩固阵地,扩大战果之时,尉迟迥又会组织敢死队,拼着巨大伤亡又将城头阵地夺回来。城中的周军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纷纷都豁了出去。他们知道,一旦城池落入敌手,他们也断无幸免。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居然能和齐军打得难分难解。
援军迟迟未到,尉迟迥的心里越来越担忧,他知道,自己麾下的士兵已经爆发出了最大的潜力,援军再不到,这股潜力释放过后,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池沦陷,看着敌人的钢刀在他们的头上落下。
杨坚没有让他们失望,当晋阳城岌岌可危的时候,关中子弟终于赶到了晋阳城外,一声令下,潮水般的人马朝着正在攻城的齐军屁股后面发起了狠狠的冲击。在晋阳城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