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里嘀嗒、嘀嗒里嘀嗒……”daybreak alarm的铃声响起了。
在听到闹钟声的那一瞬间,夏楠猛地掀开空调被,眯着眼睛,在曦光的沐浴下穿上拖鞋,习惯性地用手将头发拨弄一下,转身便歪着脖子慢慢往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睁大眼睛往床头跑去,关了闹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卫生间。
omg,左夏楠你在用你的猪脑子想什么?居然把闹钟声当成门铃声,也不想想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会有谁找你,何况……不是跟默默约好了今天见面的吗?你有点自觉行不行?!
盯着镜子里慌乱的女人,夏楠不禁愤愤地想。
不过,这幅情景又有多久没见了呢?也许,只有在自己惺忪的状态下,才会有这种“纯天然”的表现吧!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
当然了,就童默而言,要完全释然可没那么容易。所以,今天的宗旨是:丫的夏楠必须完成任务外加请客吃饭!
都怪她老妈任霏女士啦,说是又搜罗到一枚极品男,已经跟人家约好了,非得要她今天去见见。童默再三强调今天有约朋友,没空去见那劳什子优质男,还对任霏女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是死缠烂打,都被她全然无动于衷的漠视给扼杀。夏楠回来得这么隐秘,暂时也不能让任霏女士知道……
所以,童默童鞋在她老妈一句“童默你丫的(童默完全是遗传自其母上大人风韵有木有),这次敢再跟我玩花样闹失踪,就不要怪我不顾母女之情,将你赶出童家大门”的胁迫下,弃械投降了。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无条件的——
童默苦脸状,弱弱地问了句:“母上大人,地点可以我选么?”
任霏女士都懒得作勉为其难状,潇洒地挥了挥手臂,“准了!”
这就是喊“狼来了”的那个小孩的悲催境况吗?恨呐,为毛之前的推辞、借口都是去见朋友之类的呢?这下真要去见朋友,老妈却无论如何都不信了。
——
异想空间,颇具小资格调的西餐厅。
夏楠在想:她是怎么坐在这里的呢?而且,是跟一个陌生男人face to face坐着,好像在进行一项……美名为遇见有缘人实为相亲的活动。哦,对了,是以默默的名义。
确实,夏楠和童默熟得可以对彼此肆无忌惮,比铁瓷儿还铁瓷儿。可,两人毕竟有近三年没有见面,夏楠自知理亏在先,心里总是带有歉意,想着见面肯定得“任君杀剐”,所以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谁知道事情真正发生时却是这样的——
“唉哟,夏妞儿,你怎么才来?快快快,最多只剩五分钟了!我跟你说,你必须得弥补我这受伤的心灵,任务即将下达,你……左夏楠小姐,必须无条件地接受并且高效完成。”童默候在门口,逮到人后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夏楠往里面的卡座走去,边走边碎碎念。
“呃……”夏楠完全来不及忸怩和尴尬,更谈不上说话了。
入座,童默先喝完一杯水,见夏楠愣着,忙把另一杯水递给她,说:“夏妞,来,喝杯水,压压惊,把你的魂给收回来!”待夏楠机械地喝了口水,笑笑,“放心,姐姐是舍不得为难你的,待会你只要美美地坐在隔壁位子上就好。”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卡座。
正好,一个男人过去走进了旁边的卡座,童默压低声音,说“好了,时机到了,记住:接下来的一刻钟你是童默。”
然后,童默就听到瑟瑟的机械女声:你……好!
然后……
“嗯,童小姐是吧,在下郭清许,就是‘问渠哪得清如许’的清许……balabala……”
听着对面戴着眼镜的先生自我介绍,夏楠如坐针毡,只知道偷瞄窗外,数来来往往的车辆。
静悄悄的!“咳,咳,咳咳……”童默在夏楠的背后发出了咳嗽声。童默对夏楠的出神表示理解,这孩子一紧张就反射弧变长,但现在不是拼出神的时候,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咳嗽?念诗?
“‘为有源头活水来’。呃,我的意思是你名字很有意义。我叫左……叫作童默,你叫我童默就好。”夏楠开始回归正常了。
“听说童小姐祖上活跃在江浙一带,说到江浙,我倒是想起了苏轼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难怪童小姐这么的天生丽质。呵呵!”
请问两者之间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呵呵?还哈哈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夏楠笑着不说话,不露痕迹地往后靠了靠,用手敲了敲靠背边沿。意思是,到你出马的时候了啊!
果然,“得,少贫,天生丽质?别以为我不知道,拐着弯骂我是吧,你丫的才天生没有利用价值!”讯息接收成功。
显然,郭清许对于童默的话有反应,脸上讪讪的,带点解释意味地说道:“童小姐,我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赞美,没有冒犯的意思,童小姐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