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夏楠依旧吃饭睡觉,依旧时不时和童默通电话,依旧在孤寂的夜里或热闹的街头思念成灾。
只是,开始习惯那些早应该习惯的习惯,开始学着满足。那么远却又这么近,至少,还能同呼吸一座城市的空气不是么?可还是祈求上天恩赐的有效期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谁知,一通电话又将提醒她,这种自欺欺人的洒脱是多么地不堪一击。
电话响起的时候,夏楠正在洗手间折腾她的衣服,双手满是泡泡。一定是默默!她喜滋滋地快速洗手准备接电话。
昨天童默吊她胃口,以要备课为借口,说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天电话里分解”就速速挂了电话。就知道欺负人,还是要当人民教师的人呢,哪像了?!
她说——
“夏妞,我从任霏女士身上学到了‘顿悟’这个词,她居然跟我说再也不会帮我张罗相亲的事,你说她老人家怎么就想通了呢?唉,她是不是要放弃我了?”
“本来觉得挺好的,还准备乐呵乐呵几天,可又想想她说的什么,等等,我学给你听,‘你老实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下次不要害我白忙活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体贴体贴你老娘呢?你们自由发展,我绝不干涉。’你说她说得多如释重负啊,敢情我还真可能是充话费送的,我肿么就觉得这世界玄幻了呢?”
“糟了糟了,我们那天肯定被人偷偷地旁听了。今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一张照片,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卡座号,里面有我们几个的模糊影像,附带文字还是写实派的风格,就两字:相亲!你说我是该说他有眼力见还是没眼力见呢?”
“哈哈哈,看来姐姐魅力不减当年啊,今天有个大一的小帅哥来和我搭讪了,可我都帮老板给本科生上课了,好歹也要有作为小老师的自觉啊,一旦有这种爱的火苗……”
“——什么爱的火苗?童默你给我安分点,都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要给我到处拈花惹草。”
“哎呀,我的老妈,您怎么进来都不敲门的呀?”
“——你管我,我家我爱走哪走哪,你自己又没关门。我刚刚讲的你听见了没?真不知道你这是随谁了。”
“好了,妈您先出去,让我讲完电话啊!”
“——你看,我都把进来要说的正事给忘了……”
“正事?咦,您一开始说什么来着?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拈花惹草?有您这么说自个女儿的吗?”
“……”
“夏妞,我探清虚实后再跟你汇报啊,明天上课用的课件我还还得过一遍,先不说了,嘿嘿,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天电话里分解。”
……
这不,分解后事发展的电话来了。会是什么呢?期待!
号码也没看,直接接起:“默默!”
“夏楠,是我,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姐。”
怎么就答应了呢?似乎,也没得选择。对自己说要勇敢点,何尝不是想要更多的笃定呢?笃定自己笑着面对过去的勇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更何况,她是姐姐不是吗?不管有多少的误会和不快,总有抹不掉的姐妹情分摆在那,怎么逃脱得了?
收拾一番,一向懒得梳妆打扮的人甚至化了淡妆,提着包就出门了。一路,心里都在打鼓,各种忐忑,各种不安,夹杂着未释然的涩意在蔓延。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楠喜欢上了公共汽车这种交通工具,一段旅程便可看尽城市风光和人生百态。
当然,也有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特别是在她初落异乡、茫然无助的那段时期。有在某一站点被人挤下车,有被偷手机和钱包,更有甚者,也有遇到过公车色狼。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c城的公交,一样的拥挤,一样的喧嚣,但很亲切。
而此刻,夏楠坐在公交车靠后临窗的座位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怎么也亲切不起来。
三年前的那一幕幕又在不甚清醒的脑袋里翻滚。
“左夏楠,你这个扫把星,先是克死你自己的爸妈,现在哥哥嫂子也为你丧了命,而公司却落到别人的手里……话说那许念痕也是你招惹的吧,我说怎么好心收养了你,换来的却是个谋财害命的主呢?真是白眼狼啊你!”
克死?丧命?公司?收养?谋财害命?白眼狼?爸妈不是因为车祸才去世的么,和我有关系是什么意思?我是爸妈收养的?扯上念痕又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明明都是些认识的字,怎么就一个都听不懂呢?
“发什么愣呢?我告诉你,既然现在已是既定事实,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嘉琪尽早和许念痕订婚,能结婚更好,再慢慢地把公司的控制权给夺过来。至于你,从哪儿来的就到哪儿去,左家没你这样的女儿!”
“叔、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爸妈的死,什么公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念痕是我的男朋友,怎么要和姐订婚呢?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