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百货商城不远的公交站牌处,夏楠正站在广告牌的阴影里,和这城市一众的男男女女一起在等车。
想想这一天过去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夏楠的内心纠结不已。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听起来梦里红楼,可用眼泪践行起来还真是丢脸。
原本,夏楠听到许念痕问左嘉琪是否可以着手准备婚礼的时候,她犹如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凉得她直发颤。可是随后,许是天气的原因,夏日的光线很毒却也足够暖,她紧绷的神经竟然慢慢地松懈下来。
在得知“子凌集团”的总经理已宣布婚讯,将于不久后完婚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在想这场婚礼的女主角会是谁,甚至她还因此提前回到了c市。其实那些她无法淡然处之的日子,就如被判了死刑般,她不知道是行什么刑,也不知道何时行刑,等待的过程甚是煎熬。
而现在,她渴望站的那个位置已被人取而代之,于她已成奢望的事就要成为别人的现实。在她已成为过去式的情况下,两个她希望幸福的人要携手向幸福迈步了,这是她除了心痛和麻木外唯一的安慰了。
刑罚来得如此突然,可想到自己早已吃过临刑前的大餐,夏楠竟有种可悲的窃喜感。
可是伴娘啊,这不是等于又把她拉回来凌迟不处死吗?她也是自私的,如果只能祝福,那么她想远远地祝福就好,见证他们的幸福会更加衬托出她的悲凉来。
她还是做不到洒脱地说一句:“我没事!”
不是定律,便有例外。她估计是被门夹了脑袋,因为她答应了。
“念痕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今天约你出来的主要目的。夏楠,我要结婚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来当我的伴娘。”
夏楠一阵不语,尔后又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我……”
左嘉琪期盼地等待着夏楠的回答,可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你回去考虑考虑再……”
“不需要考虑了,”夏楠打断了左嘉琪的话,特别不免俗地问了一句:“姐,你们在一起幸福吗?”
“我想,我会幸福的。”左嘉琪双手合抱撑着下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都要放出光来。
她没有信誓旦旦地回答“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而是以用心经营的姿态告诉夏楠她会幸福。
夏楠知道了答案,“好,我当伴娘。”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夏楠烦闷地踢了一下脚,却不想不小心踢到了广告牌,引起了同在等车的人纷纷侧目。她赶紧转过身,往里走了几步,不料一抬头又看到了她要搭乘的那路公交车已经起步,正离她远去。刚才她一直分神来着,根本就没注意到公交车的靠站。
还真是丢脸无尽头、倒霉事不绝啊!
不过,分神的好像不止她一个。这不,她刚准备挪动步子,就见一个中年妇女边追着车边喊着:“唉,慢点,我的车啊,怎么开走了!慢点慢点……”
下一趟车在15分钟后,夏楠却没了等车的想法。此时,临近傍晚,太阳像个害羞的姑娘,开始藏着自己,投射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不用担心强光晒得她迷糊,她便沿着马路慢慢走了起来。
脑子里回想着左嘉琪后面说的话,夏楠着实捉摸不透那些话里的意思。
“夏楠,我很高兴你能答应。那要试礼服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配合一下你的时间。相信我,你来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包括你说的那天的情况,你也可以听听我的版本。”
伤脑细胞的事太多了,她本来就笨,那么一点智商根本就不够用嘛!
摇了摇头,想赶走脑袋里的那些胡思乱想,可才清静不到一秒钟,那线条清晰分明的侧脸和若有似无扬起的嘴角又占据了她的脑海。
不同于杂志报纸上模糊的平面形象,这次的他是立体的、鲜活的。虽然她只能偷偷地看他一眼、再贪恋一眼,可也发现他那浑然天成的气质添了一丝成熟和精练,只是三年不见,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却也多了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初识他是个怎样的情景呢?
那是在结束新生军训,她的大学生活开始步入正轨的不久后。
都说h大以“严谨教学”著称,可左夏楠怎么也没想到其“严谨”的表现之一是——他们要进行期中考。
大学不是有很多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吗?考试什么的不是临时抱抱佛脚也可以过关的吗?而现实却是,课多作业多,还要备战期末考。新闻系的东西平时不积累,考试就休想轻易蒙混过关,活脱脱的一个高中翻版。当初她是怎么选的学校和专业啊!
什么“到了大学你可以怎样怎样”,都是□□裸的欺骗!
初进大学,大家都是以寝室为单位进行小分队活动,小集体意识特别强。可怜左夏楠住的是四人混合寝室,除了她,还有两个比她高两届的学姐,以及和她不同专业的童默。不同专业的课表不一样,所以只要不是她和童默同时没课,她就找不到同伴可以一起催眠……啊,不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