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痕在里面卧室安心睡觉,骆易风在外边客厅认真翻通讯录。
骆易风注意力超集中地盯着屏幕,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三遍,怎么也没翻到童默的号码。
真是,没有存号码的手机也给他,他只好意思意思地利用一下,用许念痕的手机打电话给苏杭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许念痕?童默真给你打电话啦?你不要向我炫耀晚饭的事,我一点都不羡慕。”
骆易风听到童默的名字,立马追问道:“你说童默给许念痕打电话了?他一直在睡觉来着。”除了被他吵醒的那会。
“啊,你是骆易风,童默打电话给我要了许念痕的号码,说是要邀请他去她家吃晚饭,你不会也是一起的吧?”
骆易风没有作太多的解释,他说:“嗯,刚好是一起的。不过,既然童默打电话给你了,你顺便把她的号码发我一下吧。”
“你们真是过分,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香港,在那边组织聚在一起吃大餐,打个电话给我,还全是求别人的号码。这世上已经没有让我能够相信的友情了,你们聚你们的,不要打扰我,再见。”
骆易风怕苏杭挂电话,急忙提醒他:“再见可以,再见之后记得把号码发给我。”
“哼!”苏杭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骆易风收到了童默的号码,苏杭发到了许念痕的手机上,于是他又将号码存进了自己的手机。如他所想,她的号码果然不是打电话给他的那个。
之前是没有什么契机和理由问童默的号码,现在有童默的号码了,却也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和她交流。他不想,他和她感情,以她所厌恶的方式开始。
遇到感情的事,真的会计较成败、在乎输赢,害怕渐行渐远不再有交集。
骆易风躺在沙发上想事情,不知道待会的碰面,是判他死刑还是给他一线转机。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便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到外面客厅没什么声响了,许念痕才真正开始入睡。最近都是这样,睡眠质量不太好,难入睡,中间醒来的次数多。许是真的累了,这次他倒是踏实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
许念痕醒来后,到客厅沙发上拿了自己的手机,叫了两份煲仔饭。骆易风还没醒,估计昨天录节目录晚了,要不是童默的电话让他兴奋紧张了那么久,这会他也应该是在他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许念痕没有理骆易风,让他在沙发上睡觉,他要去洗个澡。反正他叫的这家煲仔饭,送外卖速度很快,估计他还没洗完澡出来,外卖就到了,到时候自然会有门铃声叫醒沙发上的人。
可是,许念痕显然低估了骆易风的沉睡程度,门铃响了好久好久他都没动静。没办法,许念痕只好自己出来开门,拿到煲仔饭后还顺带踢了骆易风两脚。
被踢了才转醒的人,看到许念痕面前的两份煲仔饭,一个是孜然牛肉,另一个是野山椒牛肉,忍不住说道:“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钟情牛肉?”
许念痕没理他,继续吃他的孜然牛肉煲仔饭,他想起了夏楠之前说的趣事。
大二期间,左夏楠心血来潮瞒着许念痕,去了一家中西餐厅兼职。谁知因为一件点煲仔饭的事着实让她印象深刻,她回去没守住嘴巴讲给了他听,就泄露了她的秘密行动。
事情是这样子的。点单的时候,一个客人点了一份野山椒牛肉煲仔饭,提出了很多的琐碎要求,其中就包括免辣一项。左夏楠把要求一项一项地写好,写到“免辣”两个字的时候是真觉得不妥了,野山椒牛肉免辣那还叫野山椒牛肉吗?于是,她对着客人礼貌地建议道:
“您是不能吃辣吗?那要不要把野山椒牛肉换成孜然牛肉呢?”
那人斜睨了她一眼,说:“你什么态度和素质?我就要野山椒牛肉免辣,你们做不出来我可以换家店。”
左夏楠想着自己才上班两天,总不能让客人发脾气走人,或者去领班那里投诉她,她只好耐着心思解释道:“您别生气,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写好单了,请您稍等。”真是看她好欺负,她的心里飞奔而过千万只草泥马,各种无语。
她回去就在想,她是怎么做到笑着和那人说完话的呢?这明明不是她的风格啊。究其原因,应该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但心里响起的另外一个声音是:早晚一天要掀了那什么屋顶,管他什么风吹日晒的,有许念痕那棵大树,到处好乘凉。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她还想继续体验生活,就得乖乖地干下去,只要不任人宰割就行了。
那人着实让她觉着奇葩,她把自己这个主人公的角色换成别人,详细地向许念痕描述这件事的始末。最后,她还大言不惭地说:“那么鸡毛装逼的人,我都想点两个坐他对面,让他吹胡子瞪眼看我吃得倍儿香。”
许念痕是何等聪明的人,他随便提几个小问题,左夏楠说话就开始出现漏洞,再顺着漏洞问下去,她就原形毕露不打自招了。就这样,她两天的兼职生涯不得不勒令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