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都市大多喧嚣迷离，有人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有人清醒地旁观各自安好。

    而走在这一片喧嚣中的夏楠，这会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她满眼看到的就是被灯光拉长的两个影子，一前一后，保持相同的速度前进着。

    刚刚说没开车来要一起去公交站的人，此刻正不疾不徐地往前迈着步子。夏楠跟在许念痕的身后，看他抬脚收脚一步一步走着，透过影子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走在前面的人信步悠闲，后面跟上的人忐忑不安。夏楠改变她的前进速度和路径，小心翼翼地走着，想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影子有“身体接触”的合适位置。

    “前面那里就是公交站？”许念痕突然侧转身，指着前方的广告牌问道。

    夏楠被许念痕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就像是好学生做坏事刚好被教导主任现场抓了包，有一丝难堪和尴尬。她看都没看许念痕指的是什么，直接回答：“应该，应该是的。”他记性那么好，之前搭过车的地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

    可是许念痕又接着问道：“你确定？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夏楠惊愕：“啊？你刚刚指哪？”

    “就那个广告牌那里。”许念痕只好再次指着那个不知道上面有什么的广告牌。

    夏楠顺着许念痕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就只是广告牌而已啊，她惊慌道：“不是啊。”最近的那个公交站呢？她四处看，甚至还在原地转了半个圈，直到看到身后他们早已经过的站点，她才又转完剩下的半圈说：“在后面呢，我们好像走过头了。”

    最近真是和公交站公交车结仇结怨了，就没有一次顺利搭上车的，这是以后都要换乘地铁的节奏吗？

    夏楠又180度转回去，背对着许念痕边走边说：“走回去吧，那边下一个站点比这边远。”一脸丢脸懊恼的表情。

    许念痕没说话，走路的声音也淹没在车辆驶过的声音里，他微微勾起了嘴角，连移动的影子也没有勾勒出来。

    夏楠在在前面慌乱地走，许念痕快步跟上，不过几秒，两个人就并排走着了。这才是大长腿的优势，她刚才还在想她的短粗腿是怎么跟上他的速度的，原来是他故意把速度放慢了。

    许念痕走在夏楠的右边，状似无意地说：“怕跟着你又错过公交站了。”解释了一下他跟上前的原因，尽管方才夏楠是跟着他走才错过公交站点的。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她在左他在右，这会夏楠走在她最熟悉的左边，低了声音说：“不会，就在前面。”

    走到公交站，等车，两人都没说什么话。要等的公交车没多久来了，夏楠想和许念痕说一声她先走，没想到他却先她一步往车上走了。

    公交车上的人不是很多，还留有几个空座位。许念痕站在车上刷卡机的旁边，等到夏楠上车刷卡的时候，他说：“刷两次，我没带卡和零钱。”

    夏楠按许念痕说的刷了两次卡。

    司机先生是个健谈的人，他看了一眼许念痕的着装打扮，打趣道：“小伙子不常搭公交啊，刚刚应该让女朋友先上车的嘛！”

    许念痕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夏楠看了许念痕一眼，想笑却忍住了，她回应司机的话：“平常是搭得少点。”

    真是的，没带公交卡和零钱的人搭什么公交啊，要不是两人是同一线路的车，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把没找散的钱土豪式地塞进投币箱。

    夏楠往里走，在单人座和双人座之间犹豫了会，最后还是选择车子左边的双人座位，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许念痕也跟着坐在了夏楠的右边，他们又是她在左他在右。许念痕和那天在fire见到的他不一样，今天的他更接近那个大学时期、还是她男朋友的他。也许是因为，今天周围的人都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吧，不是曾经的，而是今时今日的。

    夏楠手肘撑着窗户，头靠在自己手上，坐在那里兀自笑了起来。

    许念痕问道：“笑什么？”应该不是小刚才刷卡的事。

    夏楠把手放下来，看着窗外的夜景，回忆着说道：“想起了我之前干的那些幼稚愚蠢的事。那时候我说要一直在你左边，牵你的左手，因为那是离你左心房最近的地方。你总是迁就我，可是我却先松手了……也许是习惯了，我们刚刚走路也是，现在坐着也是，我都是在你的左边。”

    她以为她说完这些话后，许念痕会骂着她活该的，或者无比赞成她说的幼稚和愚蠢。没想到他却说：“这种习惯也没什么不好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自己的一个习惯坚持到底。”

    他也是一样的，习惯了在她右边，他就不习惯其他人在他的左边了。所以，每次出差或者谈合作，不管对方的实力地位如何，他都会把自己右边的位置谦让给对方。别人评价他是难得的有能力又懂得谦逊的人，定会越走越远。其实不然，他之所以要站那么高，也不过是想有坚持他习惯的资格罢了。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他不是那么地在乎。

    夏楠惊讶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