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附近的小公园,夏楠坐在长椅上,看着被许念痕拉着的手心跳如雷。
她真的是被许念痕拉着离开大排档的。童默和骆易风的“口舌之战”甚是精彩,夏楠在震惊之余也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顾及自己在场旁观到底合不合适。
许念痕丝毫不觉可惜地扰了夏楠的兴头,叫她一起先走,她也只是懵懂望着他,守着面前的这一出好戏不舍离去。
显然,头脑混沌的不止夏楠一个,在许念痕拉上夏楠的手要先离开之际,童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夏楠的另一只手。
夏楠顿觉尴尬,左右摆头看了两人一眼,想把手挣脱开来,却因被紧握而不得法。
许念痕怕弄疼夏楠,所以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对着骆易风说:“管好你女人。”
“不好意思,暂时还不是。”童默毫不留情地点清事实。
听到这话的骆易风不知道是应该难过还是应该高兴,难过的是童默反应迅速地撇清了这层关系,可“暂时”两个字带来的希望和肯定,又让他的心头漫过了一丝甜蜜。只是暂时不是,以后就是的了,他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将时间距离缩至最短。
骆易风摊手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许念痕也真没想骆易风会有什么实际行动表示,他只是和童默一样想要确定些东西,顺便分散一下夏楠的注意力。
“童默,”他吐字清晰:“这么久以来,今天是你最招人烦的一天,不过还是谢谢了,真心的。”
童默大方地接受意图被识破的事实,点了点头没说话,倒是夏楠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她却对着夏楠粲然一笑。
许念痕抓住夏楠的左手又握紧了几分,右手按住额角正要继续说话,童默却凑近夏楠的耳朵说了几句密语就松手了,他就又把夏楠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
夏楠像个牵线娃娃似的被扯了过去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刚刚如果没听错的话,童默说的是:我已鉴定完毕,夏妞,请放心地扑倒他吧。
她递给童默一个疑惑的眼神,对方却大幅度地点了点头,还不知死活地朝着她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是:放心地扑倒他,或者安心被他扑倒,二者选其一,妥妥的。
原本还有一种被女骑士保护的感觉,就算是有王子在前而我不是公主的失落感也没多大所谓,而现在她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居然是一伙的……早知道换我当骑士保护骆易风啊!
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她却笑得无害说:“快快快,快拉着她走,居然还瞪我,我怕我忍不住把秋后的账挪到现在算了。”
秋后算账?到底是谁找谁算账啊!童默你别捂着肚子笑啊,唉,骆易风你挥手是凑的什么热闹啊?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我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我……我我会紧张啊!
夏楠想,她这一路从大排档到小花园的表情,肯定跟个小丑一样,可谓精彩纷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心跳加速她控制不了,但至少表面也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呜呜,手心都出汗了,夏楠动了动被许念痕握住的右手,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们坐在这里做什么?”
许念痕松开她的手,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童默说的和你打赌输了是个什么赌约?”
呃,怎么问这个?夏楠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僵硬地笑笑。
“很难回答?”许念痕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问题。
夏楠刚想点头,却听到他轻叹了口气继续说:“怎么办,你如果不想回答的话,那我就只能告诉你,我们是要坐在这里迎接晨曦了。”
什么,迎接晨曦?是要这样尴尬坐到天亮的意思吗?太奸诈了,居然威胁人。
知道他说一不二,可夏楠还是想要挣扎一下:“那个,这边不关门吗?”
“你这是要转移话题?”许念痕淡定应道:“虽然这只是个没有门的小园子,但出于对你意愿的尊重,我还是问一下,你要不要换到那边公交站的长椅坐?”
毛线意愿!这会在这边坐定了,才开始考虑她的意愿,意愿什么的不是应该在决定之前就问的吗?不过,她那一副神游样,就算许念痕有象征性地问她,她应该也只会点头表示同意,才不管讲的是什么内容。而且,她也没有表现的那么不乐意就是了。
公园中央的大灯开着,依稀可以看见有几只小虫子在绕着灯源飞来飞去,酷夏深夜的空气不似白天燥热,但也没有凉风拂过般的清爽,夏楠看了看你四周,许念痕说的没有门倒是真的,她真是脑袋秀逗了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到公交停靠站那边的长椅上坐着啊,这个时间点还有没有公交车往仙源那边开啊?她在不知死活地考虑搭乘公交逃离的可能性。
许念痕见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他的提议让她犯难了,于是说了一个让她更为难的提议:“那要不去我车里?”反正他车就停在电台大楼了。
有了对比,才好选择,只是她的选择不是他想听到的。夏楠收敛着眼里要放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