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抛弃了吗?
胡杨放下筷子,喝一口汤,慢悠悠地说:“你不去看看,怎么就知道她在外面没有人?”
五点半,白桦出现在凝霜上班的店里。
凝霜很忙,快下班了,需要复核发货单,检查要发的货物是否已经打包好。忙得不可开交时,电话响起来,同事接的,但是对方指定要凝霜接。
“肖老板,什么?你那个区域有人卖同个品牌的童装,价钱还比你们店的低?你那个区域是我负责的,除了你家,没给第二家店发货。你告诉我店名,我查查电脑的发货单。”她用脖子夹住电话听筒,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肖老板,我查了电脑,我们公司没有给那家店发过货,”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对方还在追问为什么会有种情况。她耐心地解释:“也许是从别的城市窜过来的,你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我们不可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样,我这两天去你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是从我的渠道上出去的货,我个人高价回收。”
忙碌的凝霜说话干脆利落,笑声爽朗,也许是因为工作了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十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自信。白桦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原来还在想象两个人分开以后凝霜难过无助的样子,但是现在好像是他比较难过一些。为什么难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凝霜收拾好东西走到店外,才开口跟他说话:“你过来干什么?”
“过来接你下班不行吗?”他伸手想帮她拎东西。
凝霜将包拉到身后:“不要这样,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我们没离婚,现在你还是我老婆。”他强行从她手上将包包夺过来,跟在她身后。
凝霜抢不回包,气急得跺脚,三步并两步往前走。
走出批发市场,沿着大路走十分钟,向右转向一条巷子。这是一片民房,由于离批发市场近,大量流动人口在此租房,当地居民为了增加收入,都将房子盖得很高,巷道窄,许多“握手楼”。在小巷子里穿行几分钟,才到了凝霜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只有十多平米的单间,只有卫生间,没有厨房。由于采光不好,加上房子老旧,房间阴暗潮湿,还有霉味儿。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床,还有一张小桌子,成了这个房间的主要家具。她那些名贵的鞋子码在床底,衣服挂在横在床头的铁钱上。白桦看着心酸,曾经花钱如流水的人,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反差多么大啊?
“这种地方能住人吗?换个条件好点的吧!”
“没事,别人能一家几口人挤这么点的地方,我也可以的。再苦也不比以前苦。”她朝他笑笑。
“用得着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吗?扮得这么可怜给谁看?”他又莫名地一股火气冒出来。
“自己挣钱过什么样的生活,住什么样的房子,别人管不着吧?没事你就走吧,什么时候要签字,跟我说一声。”
被凝霜赶出来,他漠然地走在大街上。以前,凝霜就像一只他抓在手中的风筝,要飞多高都由他控制。现在,这只风筝断了线,落在他看不见找不着的地方。
培训班的理论课程结束之后,实训操作安排在一个月子中心。她们要给新生儿游泳,洗澡,换尿片,冲奶粉,还要学会做月子餐。三天里的实训比上理论课有用多了。白露抱着那些新生儿,娇嫩的皮肤,柔软的身子,母爱顿时盈满心头。什么时候,她可以将母爱献给自己的孩子?
拿到育婴师资格证,就业机会就接踵而至。实训的月子中心要招月嫂,她年轻又有学历,手脚麻利,自然受到了青睐。她是要计划自己创业的,但是她现在没底气,创业需要机遇,更需要准备,她要先将自己变得更专业一些。留在月子中心是最好不过了。
对于她要创业,家庭里头的人各有不同的意见。
胡杨比较理性地分析了目前他们的实际情况,婚前他存了十万块,白露自己有三万,结婚时双方父母凑了十万。他们在江湾没有房子,没有车子,三五年内他不会转业,如果不考虑买房子,经济还可以说是宽裕。但结了婚,总得有个自己的窝,不在江湾买,也得在鄂尔多斯有一套。近年来房价节节上涨,再不买,凭着这点工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住进自己的房子。阳州拆迁的房子建好了还得装修,那也是笔不小的开支。白露开店,顺利点还好,投个十万进去,回报慢点无所谓,但是如果不顺利,还需要贴钱去周转,这点家底也是经不住耗的。
白露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他不是不支持,但他要求白露认真地去了解市场,评估前景,风险大就要谨慎,必要的时候要放弃创业的念头。最后他说:“如果你一定要走这条路,那我的底线就是十万块。如果投入十万你并不能有回报的话,那就立刻中止。我就当这十万块拿去捐了。”
他给她的压力最大。
娘家父母觉得做生意太操心,还是出去找工作轻松些,女婿的工资养家是够了,不要把自己搞得太辛苦。婆婆一个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