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回到家时,卧室的灯还亮着。白露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他轻揉她的头发:“怎么还没睡?”
白露也不看他:“看会儿书就睡。”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过面了。按往常,小别后的气氛都是很热烈的,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冷淡的场景。胡杨拿了睡衣去浴室,白露放下书本躺下。
这个下午,白露的心情跌宕起伏,最开始是惊讶,然后是愤怒,当时恨不得立马跟着进去,当着两人的面破口大骂。然而她没有这么做,愤怒之后冷静下来,只是去跟个异性吃饭,又有什么问题?她觉得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胡杨的手机打不通?朋友见个面吃个饭,为什么不敢开手机?这个问题她想不通,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他。是了,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肯说,她一定相信他。
胡杨洗完澡,在白露身边躺下。看白露完全没有一点热情,他多少是心虚的。过一会儿,他带着负罪感将她搂过来,刚把手探进她的睡衣里,白露兴趣索然,将他的手拉出来:“今天有点儿累,想早点休息。”
他竟如释重负。
最后,两人各怀心思。不再交流。
白露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丰富的早餐。她很失望。胡杨从来不在意早餐这种小细节,然而现在,居然通过做早餐来弥补内心的罪过,现在她真的不敢确定,他没有过亏心事。餐桌上又是一阵沉默。白露吃完就去游泳馆了。
胡杨收拾完桌子,去找手机,才发觉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一调好,梧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你搞什么啊不开手机。你完蛋了。快出来我找你有事。”
两人开车到了离城市很远的海滩。那里基本上没人。
梧桐点上一支烟:“你现在摊上大事了。昨天,你老婆撞见你跟苏苏在一起了。我老婆和白桦的老婆都知道了。”
胡杨望向海面,不说话。
“我说你也真是,见个面选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被自己老婆撞见。你的人品真的太有问题了。连带我跟着倒霉。昨天晚上我老婆跟我闹了一宿。我怎么那么背啊我,又不是我去见前女友!”
听着梧桐的唠叨,胡杨还是不作声。
“喂,你给点反应好吗?白露有没有找你闹?你打算怎么办?”
“白露很平静,没有找我闹。我不知道她事先已经知道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她要离婚,我就由她吧。”起风了,海浪一阵接一阵翻滚。
“你说的是人话吗?只不过是见个前女友,她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这种程度。难道,你希望她跟你离婚?卧槽!你不会真想跟苏悦荷旧情复燃吧?卧槽!那你连前程都没有了,你脑子进水了吗?卧槽!这都什么破事儿啊?”梧桐一连吐了三次脏话,他现在头都大了,见前女友的明明不是他啊!为什么他感觉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胡杨非常不耐烦他的啰嗦:“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白露已经知道了,我能怎么办?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总之这件事情是我错在前头,怨不得任何人。”
苏悦荷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甜蜜的回味着昨天晚上见胡杨的情景。得知他已结婚,确实有点灰心,但还是想见他一面。一见面,胡杨对她依旧依恋的心思一点都没藏住。他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她瞬间觉得很有成就,花点手段,胡杨最终还是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定的!
她在江湾就职于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是她在国外认识的一个中国朋友,曾在美国留学。他初回国创业,便邀她一同归国,报酬优厚。她刚跟外国男友分手,觉得也该换个地方疗伤,便欣然答应。只是她不解,老板为何要将公司设在江湾,那里并没有什么优势。公司注册下来,员工也不过三五个人,公司更没有什么业务。她的岗位是翻译,每天只能无所事事地上上网,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谷雨走进游泳馆里,看到白露正在整理货样,淡定得不了得,一点都不像撞见了老公会初恋女友的样子。她很生气:“你怎么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白露反问道:“那我应该做什么?”
“找胡杨大闹一架,要么去把那个狐狸精找出来痛骂一顿,叫她以后离你老公远点。总之不能像事情没发生过一样,才算正常。”
“如果有用的话,我一定会这样子做。问题是你觉得有用吗?我们的问题,从来不是别人可以插手的。”白露看向里间,骆雪和付凝霜都在假装做事,竖着耳朵听得认真,不由苦笑。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白露问她。
“不然你以为我有那么闲?我那里一堆的项目报告要写。你真是,早知道你这么淡定,我才不要火烧眉毛似的。”谷雨没好气地说。
谷雨把付凝霜支到门外去,压低声音问:“她今天一直都这样么?”
“嗯,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不过眼圈很黑,明显是昨晚上没睡好。”付凝霜回头望向室内。
“那你多看着她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