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和胡杨都没有再提离婚的事。生命的逝去,新生命的诞生,比离婚更重要。
白露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除了生意,就是照顾凝霜。
她问凝霜:“从月子你想在家里还是想去月子中心?”问话的时候,她们正在整理生产要用的东西。
“在家吧,在月子中心一个人,感觉很没有人情味儿。”凝霜淡淡地说。
东西装箱前,白露又将收拾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唯恐怕少了什么。凝霜坐在一旁看着她忙,鼻子酸酸的。她吸吸鼻子,尽力将眼泪忍住。白露听得有异声,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她勉强地笑笑,但还是遮不住红肿的眼睛。“露姐,以后你当孩子的干妈,可以吗?”
“可以呀!我早就想给他当干妈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跟你说。”白露很高兴。
“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没成家,我爸妈顾不上我的。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她忍住的眼泪又想流出来。
白露嗔怒:“我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好,我不说了。”她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下来,落到嘴里,一阵苦涩。
两天后,凝霜剖腹产下孩子,是个男孩。护士将婴儿抱到产房门口,白露、谷雨和骆雪都在外面守着。白露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激动得哭了。孩子的轮廓和眉眼都像极了白桦。
凝霜细细打量送到她眼前的婴儿,从他粉红的小脸上,她看不出像谁多一些。大家都说像白桦。生这个孩子,她痛了一天一夜,又从顺产转为剖腹。她不顾身上的伤痛,吻着孩子的脸颊,哭着说:“白桦,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看到了吗?”
付妈妈在一旁抹着眼泪,谷雨强忍着泪水对她说:“你不要哭,生了孩子不能哭。白桦一定是很高兴的。”话没说完,她自己就忍不住哭了。白露头都大了,劝完这个劝那个。
上次胡杨父母来的时候租的三居室没有退掉,主卧腾给凝霜,除了付妈妈,白露还把自己的妈从阳州叫过来,一起照顾凝霜坐月子。
屋里有了个孩子,虽然照顾孩子让人累,但却真正让人有了家的感觉。这个孩子小名海洋,月子里除是吃就是睡,乖得让人心酸。
胡杨从一号岛调回潜艇基地,回来的频率也高。他会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换尿片,带他去游泳馆里游泳。他临时住在白露原先租着的一居室里。
凝霜常常会在夜里,静静凝视着海洋。看他安详的睡觉,吃了多少苦,都是值得的。更觉得遗憾,遗憾白桦没有参与孩子以后的人生。想到白桦,她心里会痛,心口之处有破了一个大洞,任何的喜悦都无法填补这个洞口,经常痛得让她喘不过气来。白露和胡杨,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孩子,还有白妈妈,尽心的照顾她和孩子,没有任何的抱怨。还有谷雨和梧桐,不经常来,但东西是送得最勤快的。有他们在,她和海洋就不会受委屈。
白露吃完晚饭后就觉得不舒服,先是觉得恶心,然后肚子又一阵绞痛,跑到卫生间里,上吐下泄。本来以为吐干净就好了,谁知道这病症来势汹汹,肚子一直还在痛,她都快虚脱了。两个妈妈给她吃了保济丸都没止住。正巧胡杨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将她背下楼,带去医院。
在医院里,抽血化验做检查,都是胡杨背着她上楼下楼,医生给的诊断是急性肠胃炎,需要挂水。一通忙碌下来,胡杨满头大汗。白露躺在床上,此时仍旧无力,但肚子的疼痛已经止住了。她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扯扯他的袖子,胡杨转过脸来急切地问道:“ 怎么了,肚子还疼?”
白露没说话,示意他低下头,她摸到他的下巴,胡子拉茬。她虚弱地说:“你该刮胡子了。”
胡杨抓着她的手:“回家你帮我刮,可好。”
“好。”她说完将脸转到一旁,硕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
胡杨将她的脸扳过来,将她深深地看进眼里,手指轻抚她的眼角,替她将泪水擦掉:“不要哭了,哭起来就不漂亮了。”
她又有泪流滑落:“难道你已经嫌弃我了吗?”
“没有。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我只会越来越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甘愿深陷其中。”胡杨望着她,深情地说。
这人真是。白露吸吸鼻子,年轻大了,说起情话来草稿都不打一下,肉麻得让人难为情。以前感情好的时候,他都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让她舒心。
“年纪越大,就越油嘴滑舌了。”
胡杨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后来睡着了。胡杨起身去外面抽烟,外头凉风席席,却意外地遇见张致远。
他站在原地,只望着他。张致远主动上前来打招呼:“你好,胡长官。”
“你好,张总。”
“这么还在医院,可是家里谁病了?”张致远语带关切。
“是我老婆,得了急性肠胃炎,现在在挂水。”
“你老婆还是白露吧?”
“当然!”胡杨将烟头掐灭:“你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