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伤痛就算把他们都判了死刑也是没用的。
老妈再也回不来了,这是我跟老爸必须面对试着接受的现实。
余甜从法庭里出来的时候,我的目光正好迎上她,余甜严肃的看着我,等唐岭也转头去看她的时候,她马上移开目光跟着好几个律师一起走了,没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后来收到余甜的一条短信息,她问我想好了要不要见谭立旋就给她打电话,她会安排的。
我没回复她。
谭立旋并没提出上诉,案子判了接下来我就要跟老爸面对一件更可怕更煎熬的事情了。
我们要处理老妈的后事,首先就是去领回老妈早已支离破碎的遗体。
去办手续领遗体的时候,我见到了吕岩,唐岭也在。
我全程都挺冷静的,本以为自己会哭起来或者怎么样,可是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反倒是老爸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我跟吕岩还有唐岭都没去劝他,只是默默陪着老爸让他哭了个痛快。
老妈没什么亲戚,葬礼我跟老爸选择了低调处理,因为未来女婿买凶杀死准岳母这样的消息,我跟老爸不想老妈再被打扰了。
老爸跟我把老妈的骨灰送回了明廊,那里是老妈出生的地方。
从前总觉得安排后事是好遥远好不吉利的事情,我跟老妈从来没说起过这个话题,以至于她就这么突然的离开,我都不知道老妈有什么心愿。
她也不托梦给我。
我有些像还做梦一样处理着老妈的后事,直到唐岭打电话提醒我,我才想到一个挺重要的问题。
唐岭其实没多说什么,他只是提向我,他妈妈也葬在明廊公墓,明廊的公墓只有那一处。
我听了当然懂他的意思。
我去老爸屋子里想跟他说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看见老爸正拿着老妈的遗照在看,他还用手反复擦着相框,好像有很多灰需要处理掉一样。
我说了唐岭提醒的事情,老爸头都没抬只问我是不是唐岭说的。
“是啊。”
老爸放下老妈的遗照,问我怎么想的,我想老妈应该是会介意吧,可是世界上的人难道因为活着的时候有恩怨死后就坚决不能葬在一处了吗,这也不现实。
“我听你的。”我还是把替老妈拿主意的权利留给了老爸,我想老妈一定也希望这样。
老妈依然放不下老爸的,可惜她就这么先走了。
老爸最后还是决定送老妈回了明廊,下葬的那一天天气好极了,我选了明廊公墓能选择的最好位置,王晓翠付了一半的钱。
她不方便来参加葬礼,坚持要给钱,我跟老爸也知道她把老妈当成干妈一样,也没坚持拒绝。
时间在处理一件件事情的过程里飞快前进着,等我把老妈的房子卖掉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
奉市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了。
我一直没去监狱见谭立旋,余甜找过我几次我都没接电话,我听说赵队已经跟余甜正式分手了。
我无心关心他们的事情,反正我再也不用总往刑警队跑了。
这一年,奉市的第一场雪下的很早。
而我正式到刑警学院报道也是在这天,大雪纷飞里我居然没迟到准时到了刑警学院。
做出来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唐岭坚持只要我配合他,这个机会早就给别人了。
我正犹豫的时候,终于梦见了老妈,老妈在梦里跟我说她好喜欢看女孩子穿制服,她想看看我穿制服是什么样子。
梦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也是老妈在冥冥中帮我下了决心,我最后还是决定到刑警学院了。
我告诉唐岭自己的决定时,他也没表现出多高兴,只是跟我说赵队和吕法医他们想一起吃饭聚聚,要我也去。
这个聚会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就同意了。
今天这场雪,就是从昨晚我们吃完饭各自回家后开始下起来的。
我今天没开车,下了出租车往学院里走的时候看见了唐岭,他正站在雪里看着我。
这是在等我吗,我加快脚步走过去。
昨天晚上,我知道了两个意外的消息,虽然意外可是也都该算作好消息吧。
第一个消息,就是吕岩吕法医给我们发了结婚请柬,她要结婚了,老公是医生。
第二个消息,我在饭局上看见了唐岭没说起也会来的那个女警官,就是赵队刑警队里那个。
“正式介绍一下,她叫张晓欣,是我女朋友。”
这是昨晚唐岭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记不清楚自己听完这个介绍后是怎么跟并不陌生的张晓欣打的招呼,我只记得张晓欣一脸幸福的站起来要跟我握手。
我握着她软软的小手不知道说了什么,唐岭这个正式的介绍太让人意外了。
饭局中途,吕岩拉着我去卫生间,往卫生间走的路上她问我什么情况。
我被问懵了,反问她什么“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