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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哥像是发疯的西班牙斗牛,猛地冲了过去,布料一抬,这位鲁莽男生就一头冲进了幕布后面的侧门里——卧槽他的智商还好吗!还有坂本君!你这样到底行不行啊?拿国旗来斗牛?!!
而坂本君还好死不死的对着人家的背影,补上一句,“不顾一切的向前冲,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由于两个人“配合默契”,搞得大家都以为阿酱其实是上去做表演的……这帮人好天真!阿酱怎么看那都是来真的吧!
旁边的同学扯了扯我的袖子,于是我也慢慢坐下了,既然坂本君看起来完全应付的过来,那我还是坐下吧——毕竟站着好累的。
知道自己被愚弄的阿酱更加愤怒的冲了回来,左顾右盼,寻找台上坂本君的影子。
“有时会迷失人生的目标。”熟悉的声音不急不徐的在礼堂里扩散。
阿酱朝那个身影扑了过去,扑到的却只是一块暗红色的帷幕。
“这种时候需戒骄戒躁。”
大家一扭头,发现坂本君仿佛瞬移一般,已经坐在了钢琴前,叮叮咚咚的弹了起来,一边弹奏,他一边解说道:“那么尝试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如何呢?”
“这样也许会有新的、或者曾经的目标……将会逐渐……”他的手指力度明显加重了,音乐里风雨欲来的气息愈发强烈。
“强烈的。”
“更强烈的!”
“boom!!”坂本侧身避让的一瞬间,一旁的钢棍狠狠砸中了那一排黑白琴键,它们齐齐的发出了整首曲子中最高亢激昂的音调。
“——fortissimo(最强音的)在脑子里显现!”
他深深地注视着台下的观众,目光深邃,面容俊朗,果断的赢得全场一片掌声,只是……就我一个人心疼那台钢琴吗?
……原来我不是真爱吗??
然后他爬上了梯子,阿酱怒气冲冲的跟着爬了上去,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还有在往高处奋斗时……”
坂本君来到了二楼,却一脚踩在了不足五厘米宽的扶手栏杆上!然后他开始自顾自地走了起来!!
我:……
“脚下的道路也许会很窄,你也许会感到不安。”
——废话!那么窄的护栏走来走去!谁都会害怕吧!!
阿酱终于爬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大吼,“坂本!你无处可逃了!”
他举着钢棍要来打在护栏上走得稳稳当当的某个人……
“然后自信心开始动摇。”
演讲者往二楼的地面上一跳,一边完美躲闪,一边继续道,“进而开始不相信自己。这种时候……”
阿酱砸了个空,忽然失去了平衡与重心,一头栽下了护栏!!
坂本君当机立断,也不演讲了,腰弯出栏杆外,伸手死死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帽子哥愣了一下,随即又羞又怒的大吼:“快放开我!”
坂本默然。
“我叫你——快放开我啊!!”
见他还是不肯撒手,自觉地面子丢光的阿酱终于恼羞成怒,向上挥起钢棍!眼看就要砸中坂本君的手背了!
我呼吸一窒,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的半空中,那根钢棍突然毫无征兆的碎裂开来……阿酱看起来都傻眼了。
——完美。
我给自己的答卷打了九十九分。
“我叫你放开我啊!”既然没了武器,阿酱索性握紧右拳,狂砸抓住自己左手腕的坂本君手背。
手背很快红了一片,隐隐的有些血迹要渗出。
虽然很痛,但是坂本依旧一脸隐忍,死死的不肯放手。
作为观众,我都快为他们的伟大爱情而落下了动感的眼泪了……等等!我不是正宫吗!什么时候开始宫斗的!为什么我完全不知情啊qaq?!
“坂本!”阿酱的声音哽咽了,“你放手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一直都是!下雪天的那场雪仗也是!……你觉得我是没有资格跟你单挑的可怜虫是吧!所以才丢我暖宝宝的是吧!!”
我在台下听得目瞪口呆。
下雪那天的雪仗……哦!我想起了!!
什么!那天我刚好来姨妈肚子疼,坂本送了我一块暖宝宝……敢情这货随身带着一摞暖宝宝贴吗!!
问题是……阿酱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被一个暖宝宝给歧视了?!!妈的智障啊!
说到这里,阿酱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这种人……你就别管了……”
坂本君忽然毫无征兆的开口了,“可是像你这样,将个人的形象全部表露在外,也很有魅力啊。”
阿酱呆了几秒,随即扭头往地下看,不去看他,“……你这话鬼才信。”
谁知道坂本一手抓住他,另一只撑住栏杆的手还艰难抬起了话筒,凑到自己嘴边——“如果连自己也变得不可信了,这种时候还是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