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东其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始终坚持先验货再放人,齐雍旭几番周旋未果,无奈人质掌握在王胜东手里,实在争取不到主动优势,只好老老实实地先把资料发到了王胜东指定的邮箱里。
王胜东收到来信提示后,在pad上运行防火墙,确认没带什么病毒,这才打开电子文件,迅速地浏览起来。
齐雍旭发来的审计资料厚厚一沓很详细,这也是为什么王胜东绑了贺聆而没有要求他口述交代的原因——财务资料不同于别的,大量数字和统计计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轻轻松松背下来的,何况贺聆也不是直接核算账目的人,他只是项目负责人,有时候负责人偷一下懒,不清楚审计资料上的具体数字都不算太奇怪。
王胜东一目十行地扫过,比对着之前通过其他渠道收集到的相关情-报,心里满意地笑了。
账目的逻辑很严谨,不像是假的,加上如此厚的资料,齐雍旭要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造假也绝不可能,看样子是真实的无疑。
“可以放人了吧!”齐雍旭提醒道。
仿佛见到了另一头齐雍旭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样子,王胜东心情舒畅极了,在生意场上连连被齐雍旭打压之后,颇有些扬眉吐气的畅快。
如今资料到手,王胜东已胜券在握,心情松快了,坏主意便冒了出来。他眼珠一转,在电话里说:“齐总爽快人!但我这里有两个人质呢,你只能选一个。”
话音落下,别说贺聆心里咯噔一下,他感到背后温锦的身体也是一僵。
果不其然,齐雍旭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我选贺聆。”
听到齐雍旭道出的决定,温锦就像被一锤子判了死刑,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地垂着脑袋,黑色的眼罩下洇出水迹。
“齐雍旭!”感受到主角受的颤抖和骤然冰冷的手指,贺聆吼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做不到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考虑那些什么约定。”齐雍旭语气坚定:“乖,别闹,你先出来,温锦我再想办法,你们都会没事。”
“先救温锦,我不会有事,相信我!”
要是把温锦丢这儿,剧情百分百崩溃!关键时刻掉链子,贺聆都要给齐雍旭跪了,不过心里也隐隐有些小感动,这人竟然……妈-的,不提了,出来再收拾他。
温锦在贺聆喊出先救自己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长大嘴巴,就像被人当头一棒,眼前一阵昏眩,背后传来的贺聆的体温明明不高,却像火一样灼烧着自己,一时间震撼、愧疚、不解、悲哀席卷而来,将他的头脑搅得混乱不堪,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化为一个问句:
“……为,为什么能做到这样?!……”他濒临崩溃地吼。
他不懂,这一刻,他真的一点也不懂了,不懂身后的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甚至不懂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懂那些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与情感。
原本习以为常的一切突然都变得如此陌生,他爱的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他恨的人却能义无反顾地以身相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哟,真是情深义重啊。”王胜东也颇为惊讶,没想到齐雍旭身边的助理竟然和他的情人之间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说真的,王胜东此刻倒是对贺聆有些刮目相看了,想到这人在商场上种种精彩绝伦的手段,奥通不知被他捅了多少刀子,他心里应当是非常憎恨此人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贺聆当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更难能可贵的是为人如此有情有义,如果能把他招入麾下……
“贺聆,你来我公司,我给你开十倍工资。”王胜东说。
贺聆转头就说:“齐雍旭听到没有,你现在要不救温锦,老子就跳槽走人了!”
齐雍旭在那头气得鼻子都歪了,骂道:“才十倍你就跟人走,有没有节-操?我出二十倍!”
王胜东饶有兴致地跟他抬杠:“三十倍!”
“四十倍!”
“五十倍!”
“老子股份分你一半!贺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mlgb!”遇到这种神经病,猝不及防被撬开嘴塞了一把狗粮,王胜东呸呸呸狂吐,愤愤地骂了句脏话。
刚刚升起的好心情就这么被无耻的齐雍旭打破,收拾不了齐雍旭,王胜东只好把新仇旧恨都发泄在贺聆身上,谁叫贺聆是齐雍旭的头号狗腿子,王胜东最恨的人是齐雍旭,其次就是面前这人了。本着得不到就要毁了你的思想,他一招手,临走时让人把贺聆摁在地上胖揍了一顿,然后把他连同几近崩溃的温锦一起拴在了水产仓库的一个钢制架子上,招呼绑匪火速撤离。
至于让齐雍旭选一个人放,纯属临时起意逗他玩玩而已。资料已经到手,目的已经达到,他再不放人,难不成还等着事情闹大特警出动送自己枪子儿吃啊?狡猾的王胜东深知齐雍旭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