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人寻味的是,傅疏琳没有直接飞回北京,而是先去了香港。还把阮默怀也叫了过去,说是要给他介绍两位名导。
可他过去了,作为经纪人的蔡檬和作为助理的林琅却未被召唤。
没几天,网上传出阮默怀和耀星老板亲昵同游迪斯尼的新闻。
“现在这些记者,越来越不负责任了!对发生的事情不加求证,说风就是雨,大家比赛一样赶着发独家。你不要太在意。”
化妆镜前,造型师挑起蔡檬的一缕头发,用卷发棒烫出些弧度,放下,抓起另一缕。她闲闲地看手机,可一篇新闻没能完整读完,手机就被气得摔到桌上。林琅坐在她身后的珊瑚红小沙发上,兀自陷入沉思,听了她的话没什么反应。
蔡檬抬眸从镜中看她,又说:“你跟那么久也辛苦了,等庆功宴结束,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嗯,这是要把她支走。林琅不做声地想。
蔡檬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出声道:“默怀今年的工作也排得很满,你休息一下是充电,是为了更好地应对后面的事情。不要有别的想法。”
林琅只好顺着她说:“我是在考虑去哪里度假。”
“你问我呀,我可以帮你一起考虑。”蔡檬笑眯眯地说。
庆功宴定于明晚,丰尚酒店。
这几天因为阮默怀不在,林琅无事可做,蔡檬下午打电话叫她一起做头发,说是明天再做太刻意,提前一天最好。但林琅不烫不染,只稍微做了下护理。
蔡檬把原本服帖的短发改成蓬松造型,连同刘海也用卷发棒朝外翻卷。发尾轻盈飘逸,整体看着很抢眼,仿佛一下年轻了不少。她满意地对着镜子左右端详。
发型师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出门去接电话。
蔡檬也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盯着林琅说:“我有预感,默怀能凭《蝶梦吟》的表现拿到一个影帝。”
林琅想了想,点头道:“他的表现确实不错。”
“不错?你相信吗?从他拍第一部戏,我就能看出他是影帝的材料。我和你,我们这样的人要为他扫平前进的障碍,而不是妨碍他。”
林琅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勉强挤出一丝笑,说:“我也遵从他的选择……”
“那就不要动摇,不要左右他的决定。好吗?”
林琅移开视线。
蔡檬穷追不舍,“我只是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并没有想拆散你们。”
“……好。”
***
虽说是公司内部的宴会,规格却很高,还没走到酒店门外,比普通小汽车车身还宽的红地毯就铺到了眼前。
穿着曳地长礼服的女士们三三两两依次踏上。
入夜后,这城市的霓虹灯就大片大片地亮了起来,深深浅浅的光线交织,把夜色衬得妖娆。不时有相机的闪光亮起,耀星只邀请了部分交好的媒体参加,守在红毯两侧。
林琅也穿了一袭暗紫色的及地长裙,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捏住手包,快步往前。心中暗自懊恼差点被蔡檬开的玩笑给骗了,她昨天还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宴会穿牛仔裤都可以,好在临到出门前一刻,她提醒林琅记得挑一件正式礼服。
初春的京城寒意逼人,夜风冰棱一般剜上裸.露的大块后背。林琅匆匆踏上台阶,正低头看路,肩头忽有衣物搭上。
一抬头,是秦冉,为她披上一件皮外套。他手边挽着已显怀的祝可音,两个人笑意吟吟,瞧着很是恩爱。
林琅连声道谢,略略欠身,让他们先进去。
她倚靠酒店门外的巨大圆形立柱,回身遥望,有一瞬的失神。被锦衣华服包裹住的人影看着总有些失真,或雾鬓云鬟,或星转双眸。他们款款走过被光束打亮的喷泉,优雅地笑着。
蔡檬走上来,看见发呆的林琅,惊诧道:“怎么不进去?”
林琅不想和她兜圈子,问:“默怀呢?”
蔡檬略一沉吟,说:“你先进去,他一会儿……和lily一起来。”
酒店大厅上方吊着华丽到浮夸的水晶灯,两边的墙壁上刻有精美的浮雕。身着燕尾服的侍者系着宝蓝色小领结,含笑弯腰迎进陆续走入的宾客。
这宴会的阵仗很大,耀星似乎也想借此彰显财力,把去年年底没能举行的年会也一块儿挪到今天,对外宣称办了个大>
还请到了《蝶梦吟》的主创。
几十个人难得都到齐了,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目光。
唯独少了阮默怀。
八点一到,灯光就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不知何时关起的正门上。两名侍者上前拉开,阮默怀挽着傅疏琳一同走进门来。
全场的视线不约而同转了过去。
阮默怀穿一身丝绒质地的黑色短款燕尾服,缎面翻领,单粒扣。内搭白色翼领衬衫和黑色背心,饰以黑色领结。深色西裤侧面镶嵌一条缎带,脚上一双铮亮的黑色牛津鞋。他梳了一个贝克汉姆那样的背头,下巴一圈浅浅的胡茬。五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