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晚宴现场,父亲还在远处敬着酒,谈着话;并没有发现我,倒是玉榕子这家伙……在自助长桌那里优容的站着,手里那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眼睛却紧盯着我,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暧昧笑容就更别提有多讨厌了。
没有一起进来,而是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溜进来。
一进来就分开了,蒋东珏认识的人似乎不少;他是刚进来就被相熟的人叫过去了。
而我……酒杯被丢弃在外面草坪上的椅子上了,想了想便向玉榕子那个方向走去。
“不错嘛~黑蓝”
刚走近,玉榕子便揶揄道。
我看了他一眼,也嘴角翘起,谁叫我也看到了某人的好戏呢~
同样调侃道:“怎么能和你比呢~后花园的戏码不错,她是谁呀?看着有些眼熟。”
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在琳琅满目的食物面前扫了扫,拿了个盘子装了块蛋糕,一直在喝酒,胃已经在微微抗议了。
尝了一口,嗯!这改良过的黑森林不错~
不会过于甜腻,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英国大多数的甜品都过于甜腻,吃多了便受不了,还是清淡点比较适合我。
玉榕子在我调侃下,僵了僵,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
声音过于小,在一旁如此近的我都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嘀咕完便朝我说道:“把你看到的都忘掉!”
我笑笑,不以为然。
甚至还轻哼了一声表示,果然他那张俊脸‘唰’的一下黑了。
一开始是用强硬的语调让我忘掉所看到的,接着是瞧我不受动容便稍稍放软了语气,嗯……快接近哀求的地步了。
玉榕子就是这样的性格,总是爱用‘欺善怕恶’的那一招。
典型的小孩子脾气,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儿。
“偷听可不是淑女的行为,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玉榕子嫌弃的埋怨着,我一听便明白了。
他是以为我全程都在……我可没闲情去观赏完他的戏码。
如实告诉他?nonono……还不是时候,先套套他话先~
“那女的到底谁啊?”我再次问道,看着面熟因此有些好奇。
玉榕子很不情愿,嘴抿着……这别扭样儿,别人一看还以为我怎么他了呢。
哼了一声说:“我是看她眼熟才问的,你以为我爱管你的闲事啊?!”顿了顿,又说:“你告诉我她是谁,我就这样……”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他一看便明了,迟疑了一下便吐出了一个人名。
噢!原来是她……怪不得这么眼熟。
玉榕子一说完便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答应了的不能出尔反尔!”他这个样子,我彻底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尔反尔什么?答应你什么?我就停留了几秒就走了。你那场戏我可没闲情观看……”
我一说完,他的表情就实在是精彩极了。
最后只能憋出个……
“你!”
挑挑眉毛,便看见玉榕子一副炸毛的样子,可惜这里晚宴还没结束,还有外人在场,因此他只能憋着;看来是被气着了。
我还得意洋洋的冲他抛了个媚眼,然后用餐巾拭了拭嘴角,随手端起一杯香槟离去。
填饱了肚子,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离开了一个战场,又意味着快速加入到另一个战场。
说的就是我现在……刚离开玉榕子那边,这边又快速加入进父亲的营地。
挂上那标准完美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伐,手里端着那没停过的香槟、红酒。
客套寒暄话随手拈来,这样的门面话已经炉火顿青。
一系列的礼仪教养早已渗入骨髓,不用大脑去想……身体就已经完美的呈现出来。
“这是你陈伯父,蓝蓝打个招呼吧。”
……
“那是赵氏家族。记得我们只跟本家打交道,这就是血脉的传承。”
……
“旁边的那男人,对!戴眼镜的那位,是胡家当代掌权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就有所魄力,不容小觑。”
……
“远点的是华氏家族的人,可惜是本家的人;记得要跟宗家交好,本家……早已没落了,现在是宗家的人掌权。这就是现实,利益当头还管什么血脉。”
……
父亲时时刻刻的指点着我,他的话不得不说对于我很是受用,而且意义重大。
我在一旁频频点头,细细的记着他所说的一切;视线也时刻瞟向他所指的方向,认真的把每一张脸孔印入脑海中。
这是继承人的必备基础课程之一。
开始了,属于我的战场。
晚宴结束后,我已经累得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愿动弹了。
那双高跟鞋早已不知被我踢到哪儿去了……
斜对面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