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几个十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第三个十年快要到了……
“爸爸?爸爸?”我坐在病床旁已经三天了。
病床上的病人正是父亲,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我很清楚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憔悴,可我顾不得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最爱的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迟迟未醒。
心揪着……疼着……痛彻心扉就是这种感觉。
说不出喊不出,只能忍着受着。
世事无绝对。
谁也想不到会这样的事情。
可就是发生了……而且还这般出乎意料。
‘病人过于劳累导致了心脏供养不足,因而引起心肌梗塞。虽然救回来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只能观察一段时间。’
‘两天还未醒,能醒过来的几率比较小……不过说不定,这还需要病人家属多多和他说说话,也有可能把他唤醒。’
‘三天了……奇怪,怎么还不醒来?’
从国外请来的专业医生,个个围在一起商讨,个个你一言我一句;我听得就像心被针扎了一样……
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抚上父亲的手,紧紧的抓住,就怕失去了什么。
脑袋低垂,嘴里喃喃自语:会醒来的,爸爸不会扔下我的。会好好的……
耳边传来的声音好似从远到近的不停扩大……
“大小姐?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丫头?你听话,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再来。你这样怎么受得了,都守了三天了。”
……
是谁?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
神情恍然,抬起眸来……眼睛聚焦不住,人似乎有分影。
呆呆的定了定神,方才看清旁边的人。
是白叔和白牙大哥。
“你们怎么来了?”不由自主地问道。
白牙开口道:“丫头,我们来接你回去。”
我摇摇头,呆呆的喃道:“不要……我不回去,我要这里陪着爸爸。不然,他醒了见不到我怎么办?”
白叔眼睛红红的,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又哑然;只能呆站在一旁。
白牙叹了口气,劝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鬼样子……身子弄坏了,白爷怎么办?你不为自己也要为白爷想想,他就舍得你这样吗?”
我有些茫然的扭头看了眼他。
似乎……有些道理。
那头白牙继续劝道:“这里一堆医生围着还有家里的佣人们,你就先回家好好休养一下,精神养好了再来不是更好吗?”
我盯着父亲瞧,居然有白头发了。
还在白家的时候,没发现有的……是不是自从我嫁到蒋家之后才有的?
那为什么我没发现呢?
这时,走廊外又传来脚步声。
“蓝蓝,我来接你回去……”
谁的声音?
啊,是蒋东珏的声音。
他来了?
我抬头望向门外,他正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不想回去。”直视着他说道。
他不恼,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我接你回白家。”
白家,从小长大的地方;父亲不在那里,还算是家吗?
空得令人发慌……
但,最后我还是点点头。
对白叔和白牙大哥吩咐了几句,便跟着蒋东珏离开了。
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转过身望向病床,父亲还是那样不动,躺在那里。
为什么还不醒来呢?爸爸……
我停下,蒋东珏也跟着停下。
他从不催促,只静静的等待着。
只是时间一到,他便自己先迈起脚步走了……他是个极有原则的人。
这一点,我是在嫁给他之后慢慢才发现的。
脚步重新迈起……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
在车上,他说:“会没事的,白蓝;别太过担心,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扭过头去看他,开着车的他表情格外的认真,没有平时那抹熟悉的笑容;这样子的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是了,在床上他也是这种表情,很少见所以才格外的深刻?
说不清的感觉。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未回答他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便扭头望向窗外,没了欣赏景色的心情,所以觉得沿途上的风景也不过尔尔。
倒是时间过得飞快,车子的速度也似乎不一样……要不然怎么好像一下子就到家了呢。
进了白家,还是熟悉的样子。
每周末都回来住上几日,陪陪父亲。
现在,突然觉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厨娘惶惶的站在厨房门口不敢靠近,佣人小鱼倒是上前来,轻声问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