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刚出生,母亲就走了。
白蓝时间不多,她看出来了。
她解剖过许多尸体,也杀过人,但从不知道人的血能有这么多……她看见白蓝的身体里不停地涌出血来,触目惊心。
白蓝就像个血人一样躺在那里。
白镜川一直握着她的手,不离不弃,或许这就是她要的吧。
不管,白蓝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这是她欠白蓝的……
白蓝已经走了。
没气了……
蒋以凉的声音还在啼哭,哭得那样悲伤,就像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走了一样。
蒋东珏的眼睛始终红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没哭的竟然是白镜川……
他一直很温柔的待在她身旁,轻轻的说着话,还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白蓝很安详的躺在那里,要不是全身的血迹,她定以为她是睡着了。
蒋东珏不忍心再看下去,抱着蒋以凉往外走去……
白玉清知道自己还不能走,她要等白牙来……把白蓝的尸体送回白家,至少得安葬在白家老宅里,就在白爷坟墓旁的位置。
让这两个人呆一呆吧。
白玉清跟在蒋东珏身后,当他走到车前,司机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喊住了他。
“……你记得你答应了白蓝什么!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她是替你挡的枪,替你而死。你欠她的。”
“我知道……”蒋东珏有些憔悴的说道。
“她活着的时候,你不好好待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以后……好好待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吧。”
他有些失神,直直的看着远方。
白玉清又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看着你蒋东珏……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你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白蓝或许只知道一部分内情,但我是全知道的。白氏集团既然已经脏了,你有义务清洗干净,就当是为了她吧。”
蒋东珏回过神来,看着白玉清说:“白蓝把白氏给了我,我会处理好的。以后他会继承它……”他低头看了一眼蒋以凉。
白玉清没想到他会这样决定,点点头说:“如果你还爱她那就这样吧……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白氏集团。
蛀虫太多了,白蓝把它交给了蒋东珏,他是她合法丈夫,且白蓝早已留下遗嘱……这是她没想到的。
看来白蓝早做准备,白蓝一向都很聪明。
白玉清耳边似乎听到当年在英国……白蓝朝气澎湃的冲进她的研究室里。
一切都似乎在眼前,转眼消逝……都物是人非,才多久就变成了这个结局,
白玉清叹了口气,两辆车缓缓开来。
白牙来了……
他知道这个结局定然心痛吧。
这样的事情真是难开口……
就在这时候,一阵枪声从里面传来。
我愕然,蒋东珏更是没想到扭头望着里面的方向,他喃喃自语中,似乎受到了打击,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没有料到那个白镜川的叛徒竟然对白蓝这么深情……或许,当年两个人还有过什么牵扯吧。
不过,这样也好。烟消云散,白蓝在天堂也至少有人陪着。
不再孤单不再寂寞……
白牙从车里下来,眼睛盯着蒋东珏手里抱着的婴儿,有些不可置信,忙问白玉清,白蓝人呢……
当他知道整件事后,深情悲痛。
那一天,三条生命逝去了。
但,一条新生命却诞生了。
白玉清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形容自己的内心情绪。
她只知道自己得需要好一段时间来疗伤了。
白蓝。
那个曾经爽朗甜美的女孩子,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了。
她以后只能用回忆去缅怀她了……
白蓝,回家了。
葬礼很隆重,只是气氛从未试过这样压抑。
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凡是跟白家有关的人……就连自己那常年待在没信号的沙漠里的母亲也来了。
哭声很响亮。
很多人都在哭……
玉榕子和他妈妈……哭得不能自已,也是……按血缘来说,她们离得更近。
不过,在白家这种家族里……血缘只是用来自欺欺人和利用。
看一个人的真心,还是要看感情。
感情深了自然会感到悲痛。
白家的蛀虫们都来了,一幅幅假仁假义的样子在装哭。
白玉清觉得自己控制力相当出色,她不要他们死得这么容易,她要慢慢折磨他们,要他们悔恨不已。
蒋东珏会处理好集团的一切,她很放心,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凭什么,白蓝走了……他们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公平。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