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目地地晃着,时不时聊上几句,偶尔碰到也出来散步的老人家,就站在路边等那对相互搀扶的身影走过去后,再继续。
“这不是徐家的小伙子吗”一对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老夫妻回过身来,被大妈扶着手臂的大爷看着徐锐道。
“是我,您是王叔吧刚才走过去都没认出来。”徐锐拉着宋颂上前走了几步,停在王叔夫妻面前道,“王婶好!”简单地问候,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多说。
“你也好。”王婶点头,看到旁边站着的宋颂,也点了点头。
看背影不觉得,现在转过身,宋颂才发觉这个王婶应该年纪不是很大,只是略显佝偻的背和头上花白的头发让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的多。
“都有几年没见了吧听你爸说你现在公司开得很大了,真是有出息!”比起身边沉默寡言的王婶,这位王叔真是热情得多,语气里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叹。
“也没做什么,运气好而已。”徐锐淡淡地道。
王叔还想说些什么,被扶着他的王婶拦了下来,“好了,别耽搁人家年轻人的事,咱们也该回去了。”
“哦,哦,”王叔打量了下宋颂,看到他们握一块的手道:“时间真快,你这都结婚了,要不是……”余下的话没再说出来,只听出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萧瑟。
徐锐也没有开口纠正,只是顺势道:“天黑了,王婶你们也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等离那两人有了一段距离后,宋颂侧头,看着身边情绪有些低落的人,道:“你不喜欢那两个人”虽然平时徐锐待人也不是特别温和,但像刚才那样明显的冷淡还是很少见。
“嗯,不喜欢。”徐锐沉沉地道,一点也没加掩饰。
“那以后咱们出来散步换个时间,就遇不到了。”宋颂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道。
“你当我是豆豆呢,这安慰也太没诚意了。”徐锐好笑地道,本来就不是很明显的情绪也不复存在。
“那什么样的安慰比较有诚意”宋颂一脸求知欲,认真地问,只是眼底一丝笑意泄露了她没有那么认真。
“当然是这样……”话语没有说完,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边。
在闭上眼之前,宋颂脑子里闪过六个字:就知道是这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徐锐怎么会容许爱人在亲吻时还在想些有的没的,而她也决定全心全意献上有诚意的安慰。
“那对夫妻算是我家的老邻居了,”在两人结束散步,快要走到家门口时,徐锐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宋颂的掌心道,“之前我们家住的是我爸他们学校给分的房,但住的不全是老师,什么行业的人都有,和王婶他们就住在同一幢楼。”
宋颂敏锐地觉得,相比较王婶,徐锐似乎更厌恶那个王叔,连名字都不想提到。
比起社会新闻上日新月异的各种奇葩事,王叔家里的事说出来或许都算不上头条。女人陪着一穷二白的男人白手起家,从郎才女貌熬成糟糠之妻,而事业有成的男人却到了一枝花的年龄,经不起外面灯红酒绿的诱惑,从正言厉色的拒绝到半推半就的接受,再到遇到一个鲜嫩而又善解人意的真爱,金屋藏娇,简直是水到渠成,一气呵成。
“他们家也是两个孩子,跟我和我姐年纪都差不多,也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关系很好。那双姐弟一直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家,王婶应该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女的找上门来时,拼命让就要去参加高考的儿子赶紧出门。”
“然后呢”宋颂轻声问。
“然后,那个参加高考的少年死了,红灯路口横跨马路被迎面而来的车撞了。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死者当时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抬头看红灯,直直地走了过去。”
“后来才知道,那女是因为怀孕了,又不想打掉孩子,再加上从来没有见王婶像别的女人那样找过外室的麻烦,心就大了,才故意找上门来。只是不巧,刚好赶上高考,王婶怕影响儿子考试,更是连话都没让她说,就让儿子出了门,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连累的是最无辜的人!”宋颂轻轻地道。
总是能在八卦新闻里看到,谁家的原配和小三在街上大打出手,或是原配打了小三怒斥“狐狸精”,而男的在一边劝架之类的。真不知道是这个社会病态,还是人心病了,两个女互相指责、漫骂,似乎忘了罪魁祸首是旁边那个不守夫道的男人,因为管不住自己脐下三寸,才会惹出这些烂事。
“出了这件事后,我家和他们家的关系就淡了,后来我上了大学,爸妈也搬离了小区,就更没有联系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到,应该是把手里的生意结束了,在这边养老。听我姐说,他家的女儿嫁到了别的城市,很少回来,家里只有两夫妻,没有其他人。”
说完,徐锐沉默了。这件事对于十七、八岁的他来说,算是难以接受的大事,一个关系那么好的玩伴突然就消失了,对于那个年纪的他来说是难以想像的。也所以,他对于造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再也尊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