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走了又是天黑了,花鸠草草扒了点饭菜就在大夫杀人的目光中走进屋子里,“他…怎么样了。”大夫轻哼一声,“要是想他快点死了的话下次请别叫在下了,当时就说了这位公子因为烧伤了肺部需要好好调养,这反而更严重了!长期的饮食缺乏导致了胃部也跟着萎缩,哎,慢慢养吧,公子的肺部怕是要落下病根了,恕在下才疏学浅,也就只能开些调理的药方了,告辞!”大夫怒挥袖子,走了,花鸠挑挑眉,这大夫倒是个真性情的,也不怕自己怪罪,已经被擦洗的香喷喷的白卿玖安详的躺在床上,花鸠的手沿着额头向下抚摸着白卿玖的脸,“快点醒来吧,我不休你了好不好。”脱了外衣花鸠也爬上床,轻轻搂着冰冷的似乎只剩骨架的白卿玖,温暖着他的身体。
夜中,花鸠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身边有人在动来动去,四年中景栖蓝都和花鸠同床共枕,所以花鸠理所当然的低头亲了一下不知道哪里,朦胧的说,“蓝,别闹。”那人真的不动了,花鸠正满意的迷糊着又要睡过去,却感觉自己胸前湿了一块,“蓝你不是…”好像不太对,伸手摸了摸,这都是骨头手感不太对,这时候意识才回笼,尴尬着轻轻搂起白卿玖,“卿玖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花鸠郁闷着下床点灯,白卿玖枯瘦的手爪也盖不住那张干瘪的脸,花鸠轻轻拉了两下没拉下来,“别看,丑。”“卿玖啊,我从娶你回来后从来说的都是你好美不是么,你不丑。”“那你为何要休…休我…”花鸠无奈的看着他都不敢大声说话,“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休了你你还不走呢?”
花鸠细细的看着白卿玖的眉眼,艰难的在这变了形的脸上追寻当年的漂亮模样,白卿玖却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你果然要休我,呜呜呜…”花鸠好言好语相劝却只能听见越响的哭声,花鸠没法,凶巴巴的说,“再哭就把你丢出去!”白卿玖果然一下刹住了哭声,捂着嘴默默流泪还不时的打个嗝,看起来可怜极了,花鸠不忍的拉过他环在怀里,“说说吧,我想听。”“就是…说好看咳咳…那天…呜呜呜…赶走他…感动…”花鸠听着白卿玖又是哭泣又是害羞又是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话,艰难的理顺了思路,大概就是只有花鸠说他好看,然后那天又救他很感动,为了他赶走了炎栀,最后就是一君不嫁二夫,所以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郡主府,反正就是有一堆子的理由,就是不想回去,花鸠腾出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按着额头,反正衣服湿了,索性脱下来仔细的给白卿玖擦了花脸。
花鸠随手丢开里衣,搂着白卿玖躺下,“红意,进来吹灯。”“是。”红意目不斜视的垂着头直行到油灯边上,吹灭了灯又走了出去,“睡觉吧,夜深了。”白卿玖红了脸,咳的惊天动地,花鸠就一下下的拍着他的后背,“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也不知道爱惜的吗,哎,大夫说怕是要落病根了。”白卿玖却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不休我好不好。”说出的话却依然是弱弱的,让花鸠想起了嗣,这人却比他多了更多的自卑,花鸠怜惜的拿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再说吧。”怕是你家父母不会同意的。
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边上的白卿玖又不安分了,双手僵硬的主动伸到花鸠身上摸来摸去,花鸠只能双手抓住他的爪子绕过身按住,“睡觉。”白卿玖不动了,花鸠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没等过多久,那人的手又伸了过来,花鸠一只手就扣住那竹竿似的手腕,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捏鼻梁,“白卿玖你干嘛!”“我,我…咳咳…”白卿玖一张脸温度高的吓人,“不是发烧了吧?”花鸠略担心把自己额头凑过去试温度,“你不喜欢我就别对我这么好呀…”“你说什么?”那声音轻的,饶是花鸠都没听清楚,“我…”白卿玖深深的呼吸了好几下,这才这接了下去,“你…夫主还欠我一个洞房…”“咳咳咳…”这下换花鸠咳嗽了,她差点被呛死!天啦她从来没想过这句话可能在他的嘴里说出来过,所以这是对洞房怨念多深?
咳完花鸠沉默,他难道不知道吗?花鸠有些犹豫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活不长了呢。”“哎?怎么会?咳咳咳…”花鸠把玩着白卿玖的头发一愣,“你父母没有和你说么?”“没有…”花鸠笑笑,他竟然还真的不知道,白家主瞒的倒是挺严,“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中了毒,活不长了,你父母也是知道的,所以让我休了你就够了,你现在依然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我。”“咳,我知道了…”花鸠抬起白卿玖的脸,直视着那一红一粉的妖瞳,“所以你的决定是?”白卿玖却挣开了花鸠的手,缩到被子里去,“既然你都不嫌弃我了,我当然不介意你…”花鸠听着那闷闷的声音,温和的笑了“好,我再也不提休你的事了,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就陪你去把休书从你家拿回来好不好。”“嗯。”亲亲白卿玖粉色那边的眼睛,她真的很喜欢他的这双眼睛,真的很美,性格也不错不是会闹腾的那种人。
一想到会闹腾的人,花鸠的脑海里分分钟就印出了炎栀那张不知世事的笑脸,想到曾经炎栀对白卿玖那样花鸠就头疼,气馁的对白卿玖说:“你应该知道我还娶了一个侧君。”白卿玖愣了一下,并不知道花鸠突然提起这种明显应该知道的事情是干嘛,“嗯。”“可能还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