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西边是一处施工工地,那里有不少废弃的钢筋、木材等建筑材料和很多搞了一半并没有完工的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杂很乱。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又杂又乱,所以那些拉帮结派的人在这里搞了一处处“据点”,东边属于什么派,西边属于什么帮,这些“帮派”将这里进行了划分。在这个划分下,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慢慢的,有些“帮派”人数增加,就不满足于小地方,寻思着抢地盘的念头。这么一来,之前的平静就过去了,这里闹腾起来,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救护车也时不时地光顾这个地方。不得已,工地在抓进度的同时招了几个保安天天在这里转悠。大家就多了共同的敌人,或许又不是敌人。
谁小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些无厘头的事情,拜几个兄弟、姐妹,打几场畅快的架,有笑有泪。那个时候认为这是义气、骨气、志气,骄傲得不得了;等长大后有了一份担当和责任,回想到这些事情,是那么的荒唐,荒唐过后,哑然一笑,还是那么的美好。
招来的保安也是年轻人,他们刚刚踏入社会,并没有被社会“同质”化,他们有自己的梦想,同样还没有离了年少的天真。或许在他们年少时也有这么一帮好兄弟,一起欢笑一起歌唱。出于多种多样的原因,他们看到这些个什么帮什么派时,少时美好的回忆让他们血液沸腾。他们自从踏入社会,很少尝到这种血液沸腾的滋味,所以,他们没有赶跑他们,因为于心不忍。除此之外,他们也认识了社会的现实,可能赶跑他们之后就是他们走人的时候。为了生计,他们明面上做做样子,暗地里又和这群青少年们混在一起。
三虎帮在这块工地上能分到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四处散落着钢筋、沙土,还有一些施工人员休息时摊在地上的破纸板等。
今天,二虎闷闷不乐地来到他们的这个小房间。在这里,他能感受到家里感受不大的温暖,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
刚刚跟二虎出去的人都回到了这里,他们六个人和另外几个人围成一圈坐着。
在他们的中间摆着一箱啤酒和几只用袋子装着的烤鸭。这些东西都没有动,好像等着二虎来一起开动似的。
“二虎,这次叫他们出去找回场子了,怎么还闷闷不乐?是因为那娘们?”说话的人叫大虎,他的左脸上有一道疤,是帮二虎挡刀时留下的,二虎对他十分的敬重。他知道二虎这次出去教训上次让他吃瘪的臭小子,也从回来的人口中得知他遇见了心爱的徐晓芸。
“唉……别提了。”二虎走到大虎边上坐下,自顾自地拿出一箱啤酒用牙齿咬开,往口里灌下一大口。
大虎看了眼喝闷酒的二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扫了在座的十几人后,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把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一个人。”
大虎说着,看了一眼二虎,二虎见大哥投来的目光怪异,隐隐猜到大虎接下来要说的话。果然,大虎说了四个字。
“他回来了。”
关于他的故事,三虎帮众人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等大虎说完,就有一个小弟问道:“就是那个与徐姐有过感情纠纷的他?”阿毛看了这个小弟一眼,这也是他想问的,而且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大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二虎,道:“有没有感情纠纷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他把徐姐当宝贝一样疼着。二虎你……”大虎知道二虎对徐晓芸的感情,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有拍拍他的肩膀。
二虎不语,但坐在大虎另一边的三虎却笑了,道:“二虎见那娘们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给他几个胆子都不敢乱来的。”
他这么一说,在座的十几人都有同感,不由笑出声来,只有一个人没笑,那就是阿毛,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二虎不悦,冷冷地看着三虎。
这三虎一头黄发,小眼睛尖下巴,一看就是个阴险小人。他见二虎瞪他,并没有什么惧意,反倒冷笑着说:“男人有时候就应该主动点,你是不是那个地方不行啊。”
二虎听了,顿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与三虎干上一架时,却听大虎和稀泥道:“三虎,你开玩笑注意点,别伤了兄弟和气。”
二虎和三虎听到“兄弟”二字,不由嗤之以鼻,二人不和已有一段时间了,所谓的兄弟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二人都不说话了,大虎笑着开口:“来来来,大家都给我喝酒。”
……
派出所在小镇的东侧,东侧都是老房子,小院子,那里住的是地地道道的小镇人。东侧的街道很旧,但却极为整洁,街道两旁高大的树木拥有茂密的枝桠。夏天的时候走在这里,树荫会给人一种十分清凉的错觉。
这天中午,在派出所值班的小宋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尖锐,让人听了是跟不舒服,他打电话来只说了四个字,话语里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小宋丈二摸不着头脑,急忙问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