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芊一惊,捂着半边脸慌忙跪了下来,哭泣道:“阁主,奴婢尽心尽意侍奉你,何曾背着你做见不得人的事?”
“尽心尽意?”叶寒枝的声音愈发冷,“那么绑架贵妃娘娘又是怎么回事?”
碧芊一下子苍白了脸,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那,那只是赵管事,不,不忍阁主伤心,才,才出此下策,他也是为了阁主好。”
“我养了一群没脑子的狗奴才吗?叫赵彪给我滚过来。”叶寒枝冷眼看着,胸中怒火四起。
不要命的狗奴才居然胆敢伤害小曦,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碧芊全身发抖,阁主平常还好,若是发怒,便是人间地狱。
可是眼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赵,赵管事有事得三五日才能回来。”
“叫他马上给我回来。”
“他,他,他去了纳依族。”碧芊险些就要撑不住了。
因为,她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连日里来的劳顿,本该好生歇息。可是林鸾织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刻都不能静下来。
锁烟第一次见她如此,哪怕是杀了刀疤男也从未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关切地问道:“主子,可是有心事?”
林鸾织摇摇头,欲言又止。
她的心在见到叶寒枝的那一刻便在火上烤着,油里煎着。
叶寒枝到底是不是宋归珣。
如果是,为何假死?还要这般苦苦瞒着自己?如果不是,借花雀之名到底想做什么。
“主子,奴婢不见得有多聪明,但你若信奴婢,不妨说一说,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看惯了林鸾织的沉稳,见她总是纠结地一起的眉头,锁烟隐隐有些心疼。
望着锁烟清澈诚挚的目光,林鸾织心头一热,眉头还是皱着,倒是低声问道:“你相信这个世间上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锁烟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奴婢觉得没有。就算外貌相像,品性定然不同。除非有意为之,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
林鸾织心神一晃,若叶寒枝就是宋归珣,那么哪个才是装出来的。可是无论哪一个装出来的,都只能让人脊背生寒。
皮肤可以变白,声线也可以低沉,但往事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
叶寒枝到底是不是宋归珣只要试探是否就有答案,如果钟芮曦还是他的牵挂的话。
更何况,经历灵魂互换之后,她自己也知道再怎么装,总有些东西是不像的,再怎么刻意改变,有些习惯还是改不过来的。
自己也是被吓懵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庸人自扰。
想到这,林鸾织脸上终于露了一丝笑意:“我先歇会,你也下去休息吧。”
试探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是夜,月穿云中,清风习习。
叶寒枝备了酒席,邀了林鸾织,等左右都退下,他给各自都斟满了酒,举杯道:“绑架之事虽不是叶某所为,但难逃个别另有居心之人行了岔路。待人回来之后,再交由姑娘发落。这一杯叶某自罚,实属管教无方。”
“堂堂凌江阁出了此等事情,阁主只想一杯了事,岂有这等便宜之事?”在他满饮之后,林鸾织素手执壶替他又满了一杯。
“该罚,该罚,在下自罚三杯。”
叶寒枝自饮了三杯之后,瞧着她嘴角微角的笑意,声音不觉温了几分:“林姑娘好气魄,能替贵妃受过,在下敬姑娘一杯。“
林鸾织轻轻抿了一口,低声道:“我自入宫以来,颇得贵妃娘娘照顾。如今能替娘娘受过,也是我的福份。”
她暗自叹气,如今说起谎来都可以如此顺溜,还能脸不红心不跳。
“姑娘也是后宫妃嫔?”叶寒枝拿酒杯的手一顿,眸色瞬间阴沉。
又是顾杞城的女人吗?
林鸾织自然不知叶寒枝想法,只是道:“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罢了,入宫也是不得已。其实这次前来凌江阁,是有几句话要替贵妃娘娘问问。”
叶寒枝心一沉,丹凤眼微挑,上下打量着林鸾织,半响方问道:“姑娘和贵妃娘娘很亲近?”
林鸾织笑了笑,迎着他的目光,这双眼睛都如此相像,叫她怎么相信不是同一个人啊。
“阁主试想,这花雀之名若不是贵妃娘娘告之,我又如何知晓?阁中之人不过是叫它朱雀而已。只是不知为何会用花雀当阁标,惹娘娘生疑呢?”
叶寒枝饮了杯酒,已信了半分,据他在宫中的线报,小曦寻常并无亲近之人,自不会和别人提起自己。但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格外倚重一个小贵人。
看来应该就是眼前的女子了。
叶寒枝便道:“此事说来话长。在下曾在宋兄书房里见过这只花雀,觉得有趣,便拿来做了阁标。”
撒谎,既然在宋归珣书房见过,那么证明叶寒枝来过自已府上,可自己却一无所知。
要知道这花雀差不多都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