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妃有话要单独和本宫说。”

    淑妃极为高兴，快步走到新桐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把三公主给本宫。”

    新桐忙把孩子护到一边，下意识地朝林鸾织喊道：“娘娘。”

    可林鸾织成功地被钟贵妃撞到心底最隐密的伤痛，无法生育。这件事因为心存愧疚，所以一而再地她从来没有主动和钟贵妃提起过。

    明明有百济丸，因为钟贵妃的所作所为，她把解药给了长姐。

    可是现在面对面接受钟贵妃的责问，她是心虚的，她的内心还残留着一丝歉疚。

    淑妃见新桐不肯给，咬了咬牙，抬起手，“啪”的一巴掌便挥了过去：“贱婢，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

    新桐的脸立时红了半边，却倔强地不肯给，反而扬起脸，冷声道：“淑妃娘娘明知何必故问，奴婢除了鸾妃娘娘的话，其他一概不听。”

    “你……”淑妃气极，一张脸憋得通红，“你这个性子，难怪楚嫔时时惦记着要折磨你。”

    “可是至少楚嫔不像淑妃娘娘这么不要脸，抢了人家的还这么理直气壮，还这么理所当然，她至少还知道难为情。”新桐一反常态，居然落了淑妃的脸面。

    淑妃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浪尖，早已不能维持以往的悲郁，听新桐这话，脸色极为难看，举起手，就想再打一巴掌。

    谁知，却被林鸾织厉声呵斥：“够了，新桐，你先下去。”

    淑妃胸腔里蓄着极大的气意，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跟你姐姐一样不知好歹。”

    说完，淑妃一把就将三公主强抱过来，再不理别人，快步奔离而去。

    新桐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顿时铁青了脸，气得嘴角发抖，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钟贵妃冷眼看着，等人都散了，这才走到黄花梨长方桌旁，往桌子上的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里添了点香，面色阴沉不定地说道：“你倒是养了好奴才，可你就不怕再一次遭了暗算吗？”

    林鸾织隐约听到淑妃说了什么，但也没细听，因为她的心思全在对付钟贵妃之上，既然没有旁人了，便也不再客套，自然也没有太在意钟贵妃添香的动作，只是幽幽一笑：“不用你管，贵妃娘娘有何事吩咐？”

    钟贵妃慢条斯理地坐回位置，不急不缓地替自己倒了杯茶，朗笑道：“你这宫女看起来也是个有主见的，还是留个心眼吧。”

    林鸾织不以为然，新桐向来沉稳，谁没个故事，只怕是当年淑妃、楚嫔和新桐之间有过结，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强求。

    “这事我自有分寸，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我女儿。”林鸾织不愿和钟贵妃在新桐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便挑明了说。

    此时此刻的林鸾织怎么也没想到，很快地，新桐便做了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钟贵妃端着正在喝茶，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林鸾织，凭什么好事都落在你头上，霉运全摊我身上？”

    林鸾织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觉得屋子里忽然有些香味渐浓，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淡淡地说道：“娘娘为何到现在还是你我不分？不是早就说好了各凭本事，各走各路？”

    “是啊，”钟贵妃重新站起身来，目光掠过香炉，再侧首又倒了茶，将茶杯随意地拿在手上把玩，“我是说过，可是你也不该断我绝路。”

    “咎由自取，何必怨天由人？我说过，不要妄想动钟家的人。”林鸾织知道她说的是百济丸的事。

    钟贵妃突然就将茶杯掷了出去，居然不偏不倚就丢在了林鸾织新穿的衣服上，“你真当我蠢啊？什么叫咎由自取？什么叫各走各路？你敢不敢对天发誓，咱们互换的秘密没有一个人知道？”

    茶水湿透衣裳，沁着凉意，可林鸾织被她说得眉心一跳，哪里还顾得上，不由瞪大了眼睛：“事到如今，你还来怪我？当初是谁说和裴王爷一清二白的？”

    “这么说，裴王爷已经知道了？”钟贵妃浑身一颤，想起那个人，只觉得心肝突突地跳。

    林鸾织别过头，缓了缓神：“他不会乱说的。”

    钟贵妃猛地上前，一把揪住林鸾织的胳膊，声音异常地尖利：“凭什么你知道他不会乱说的？是不是他已经告诉皇上，所以皇上才对你日益恩宠？”

    “放开我，”林鸾织伸手想要扳开钟贵妃的手，可她的力气极大，只好作罢，“你别瞎猜。”

    钟贵妃却仿佛魔怔一般，拼命地摇晃着林鸾织，目光空而辽远，道：“他知道了也不来看看我？他是不是还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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