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皇后呢，就敢对本宫动手。”

    林鸾织扯了扯嘴角，顺手便操起案上的花瓶，重重朝钟贵妃身上摔去，似笑非笑：“本宫？你也配叫自己本宫？”

    花瓶砸在身上钝钝地疼，有碎片溅到钟贵妃的脸上和手上，立马便现了血口子。钟贵妃吃痛地深吸了口气，赶紧爬起来，离林鸾织远些，方问道：“你疯了不成？胡搅蛮缠作什么？无缘无故打我又是为哪般？”

    “胡搅蛮缠？无缘无故？真没想到如今你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我当真是低估你了。”林鸾织朝钟贵妃步步逼近，指节攥得发白。

    钟贵妃唇角上扬，笑得有些刻薄：“若你非要夸奖我，也是你教得好。”

    林鸾织强压住心里的怒气，声音像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一般，一字一字砸下来：“我只问你，皇后是不是你害死的？”

    钟贵妃见林鸾织的表情有些扭曲，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鸾织这样的神情，有一刹那的慌乱，她想喊人，可是却也清楚地知道，眼下无用。极快地，钟贵妃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道：“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赖我？是不是现在只要宫里出了什么坏事，你就全赖我？”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有没有证据，也不要紧了。”林鸾织突然惨淡地笑了起来，然后变下腰，捡起了花瓶碎片，朝钟贵妃一步一步靠近。

    钟贵妃吓得连连往后退，面上已是大惊失色：“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早就该明白，一山难容二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你不肯安稳过日，那么，我陪你，一起去死。”林鸾织面如死灰，狠狠地攥紧了手中的碎片，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她的手滴到了地上。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用这个碎片割断钟贵妃细白的脖子，自己也会因为手上经脉寸断而死。

    只要杀了钟贵妃，一切罪孽都结束了。

    钟贵妃被林鸾织逼到角落，根本退无可退，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双手不停地来回搓着，哀求泣声道：“你当真舍得下手？你真的要与我同归于尽吗？求求你，放过我。”

    林鸾织见她又来这一套，满腔怒火蹭蹭上涌，嗡的一声，整个脑袋“砰”地炸开，她仰面哈哈大笑：“不要怕，我陪你，一起下地狱。”说完，再次握紧手中的碎片，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殿外突然飞身进来一个人影，拦腰抱住林鸾织，收势不住，两人皆摔倒在地上。

    顾杞城望着眼前种种迹象，又痛又悔。不想看林鸾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说出了皇后的死因，只为激起她的求生欲。皇后殡天，诸多事宜要操办，却在听到长禧宫状况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杞城紧紧地抱着林鸾织，神情十分激动，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当下语出惊人：“曦儿，不要这样。朕好不容易找回你，你不要丢下朕，不要丢下咱们的孩子。”

    一句“曦儿”唬得林鸾织和钟贵妃皆变以脸色。

    林鸾织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侧过头去看顾杞城，就见对方的双眸里极其幽深，不舍、心疼和哀求，还有如深海般莫测的情谊。

    不需要去问顾杞城何时知道真相，罗绾嫣如果都能察觉，更何况是顾杞城。身为君王，得其如此厚爱，夫复何求。

    林鸾织紧紧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无声地流着泪。

    钟贵妃有一个瞬间，吓得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但看着地上相拥的一对人儿，死亡威胁解除后，她的神色忽然阴冷，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林鸾织，我说过，你舍得吗？舍得吗？你的皇上，你的孩子，你的钟家，你当真舍得吗？”

    “放肆!罪妇，还敢嚣张？”顾杞城一个眼风扫过去，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刮过钟贵妃的脸上，“以前是念在鸾妃的份上，你以为事到如今朕还会让你有好下场吗？”

    谁知，钟贵妃肆无忌惮笑得更加张狂，道：“皇上，你的宠爱，本宫可以不要。但这贵妃的荣华，你不得不给我。因为，在这世界上，知道灵魂互换秘密的，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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